林小满抱着胳膊，哆哆嗦嗦地往屋里缩。这破院子就一个剩下一个院墙，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，跟浑身钻火虫似的。马上就到入夜的时候了。林小满望着北山方向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三姐，你进来啊，外面冷！”一个压得又低又尖的声音从屋里传来。

林小满打了个哆嗦，脚步更快的往里屋走。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股子霉味和一股子男人的臊臭就糊脸上了。屋里点着油灯，昏黄的光照着床上躺着的男人。男人穿着一身寿衣，脸色蜡黄，双眼紧闭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

林小满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，伸手探了探男人额头。“还发烧呢？”

男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但没睁眼。林小满赶紧倒了碗凉白开，用嘴吹了吹，递到男人嘴边。

男人张了张嘴，却没喝。林小满只好放下碗，坐在床沿上，看着他。屋里太冷，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“三姐，你怕吗？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小满吓了一跳，连忙摇头：“不，不怕。”

男人笑了，笑声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。“怕就别来了。”

林小满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男人说的是冲喜的事。她点点头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救活这个男人，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个破地方呆下去。

“三姐，你信我吗？”男人又问。

林小满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了点头。“我相信你。”

男人闭着眼睛，嘴角微微上扬。林小满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陌生。她只知道他是自己名义上的夫君，却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
“老婆，夜深人静，是不是该给夫君暖床了？”男人突然握住林小满的手，声音压得又低又邪气。

林小满浑身一惊，猛地坐了起来。“你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
男人睁开眼睛，眼睛里闪着一股妖异的绿光。“老婆，我们不是已经成亲了吗？”

林小满吓得往后退了一步，撞到了床头柜上。她看着男人，心里又害怕又好笑。她不知道男人是不是真的疯了，还是故意装出来的。
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？”林小满强作镇定地问道。

男人站起身来，一步步逼近林小满。林小满吓得往后退，一直退到了床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