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的脑袋有点重，像灌了铅似的，靠在书桌边发呆。面前摊着两套数学卷子，红色的叉叉歪歪扭扭地画了一堆，旁边还有个“没救了”的铅笔大字，是她昨天写上去的。旁边傅砚的草稿纸堆得老高，各种公式推导得清清楚楚，就是……旁边净是些奇奇怪怪的符号，看都看不懂。

“你……在发呆？”傅砚捧着保温杯，杯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。他放下杯子，动作很轻，人却一下子就凑近了。

林小夏猛地回神，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。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她赶紧移开视线，目光诚实地落在那两道让她怀疑人生的解析几何大题上。

傅砚挑了挑眉，手指悬在习题册上方，像只等着投喂的猫。“嗯？我看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”他指了指林小夏下面那杯早上没喝完的枸杞水，“毫无精神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小夏想说“我昨晚熬了夜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算了，不说也罢。反正傅砚也不缺智商，估计她解释了也是白搭。

林小夏深吸一口气，拿起笔，想假装自己在这里和题目较劲。结果刚写俩字，眼皮就打架了。她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实在没力气了。

“要不……先休息一下？”林小夏声音弱弱地响起。

傅砚挑眉更厉害了，他放下笔，难得地认真地看着她：“现在？”

林小夏点点头，小声嘀咕：“嗯……嗯，有点。”

傅砚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慢悠悠地说：“行吧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但休息完，继续。”

“……”林小夏头顶青筋突突跳。

傅砚伸手，直接把她的手机给没收了。“看剧去了？”他问。

“没……有！”林小夏急忙反驳。

“嗯。”傅砚没再追究，“坐过来。”

林小夏看着傅砚，欲哭无泪。他这是要把自己当成专属补习班的对象啊！她明明只想当条咸鱼，怎么摊上这么个学霸男友！

傅砚把她的椅子拉近了一点，自己则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面对面。热气腾腾的距离让人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这道题，”他拿起笔，在习题册上点了几下，“辅助线应该这样画。”

傅砚开始讲题了。他的声音很轻，但特别耐听。不像平时那样冷冰冰的，带着点耐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