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块，于一小时内花光。张伟盯着手机屏幕，水杯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。他重重点头，心里把系统骂了一千遍。这破系统，就不能找个不那么折腾的任务？非得整这种极限挑战。他像个游魂似的晃进小区超市，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晃得他眼花。

空气里弥漫着碳水化合物和廉价香精混合的味道，收银台前排队的是几个提着塑料袋的中年妇女，交错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张伟脸上。他感觉自己的钱包比脸还干净。

“你好，想买点什么？”收银员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，声音带着刚入行的青涩。

张伟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，脑中快速盘算着。五百块买什么？一瓶矿泉水？不够，四十秒内就得扔掉。一袋方便面？也不能，吃下去肚子疼。对了，买包烟行不行？二十块一包，能买二十五包……

他掏出手机，假装看时间，实际上是在搜索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。不能在这儿被围观，丢脸的事情他已经做够了。

“我，我随便看看。”张伟含糊其辞，像只受惊的老鼠似的绕着货架走。他注意到冷冻柜旁边有一排打折的冰淇淋，眼珠子顿了一下。单价三十，买五送一，正好一百五。于是他随手拿起五个。

收银员打了个哈欠：“这冰激凌挺贵的，打折也没优惠那么多。”

张伟装作没听见，结账时又抓起一包口香糖塞进购物袋。结完账，他冲出超市，像 Wind 灵猫似的在街道上穿梭。他需要找个人多的地方，不然五百块根本花不完。

拐进步行街，人潮涌动，霓虹闪烁。张伟一头扎进人群，推着购物车像赶集的老农。他买了十杯奶茶，都是高热量的珍珠奶茶；又买了十桶爆米花，找了个电影院门口的垃圾桶扔掉；接着买了二十副扑克牌，撕成碎片撒在地上……

他的钱以惊人的速度流逝，但系统的任务进度条却纹丝不动。他开始恐慌，难道这五百块根本不够花？他抓起身边一个小孩的玩具熊，一脚踢飞。

“呜……”小孩的哭声像针一样扎在张伟心上。他赶紧捡回来，硬生生塞给售货员：“这个，帮我收起来。”

售货员愣了一下，收下了熊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张伟看着手表上的指针飞速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