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怎么穿成这德行了？

林薇猛地睁开眼，头疼欲裂，鼻尖萦绕着一股子霉味和稻草燃烧的焦糊气。视线模糊，耳边是断断续续的哭声和女人们压低的议论。

“……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，眼睛都肿了……”

“就是，怕是守寡守上头了。”

“啧啧，才多大岁数……”

“少瞎说，人家男人是得肺癌走的，命苦啊……”

肺癌？林薇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一片空白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加班，电脑前突然闪过一束刺眼白光，然后就失去了意识。

难道……重生了？

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像是被十几个人轮流揍过。手一摸，身上盖着的是粗糙的土布被，身上穿着同样材质的、洗得发白的旧衣服。鼻尖那股熟悉的味道，是农村常见的茅草和牲口棚混合的气味。

不是加班后的酒店房间，不是出租屋，更不是她二十多岁的现代公寓！

林薇一把掀开被子，低头看向自己。灰扑扑的脸上挂着泪痕，眼窝深陷，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，脚上是靸着的破布鞋。这身打扮……这长相……别说，还真有点像电视里演的八零后农村妇女！

“这……这是哪？”林薇声音干涩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哎哟！你醒了！”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妇人闻声急切地冲了过来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“薇薇，你总算醒了！你爹他……他早上起来就没了，就那么突然，我们拦都拦不住……”

林薇手腕被老太太抓得生疼，连忙甩开：“妈！我爹……我爹怎么了？”

“哎呀，哭什么呢……”老太太眼圈一红，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，“你爹他……唉……”

周围几个哭丧的女人也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诉说着。林薇没听进去，她只想抓住一点救命稻草。

“妈，咱们……在哪儿？什么时候？” “你爹……是咋死的？” “我这……咋穿成你这样了？”

老太太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一愣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薇薇啊，你别问了。咱家就在这山脚下的李沟村，现在……现在是八十一年，你爹他得肺癌走了，这是第三天了。”

八十一年？！

林薇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血液瞬间冲上头顶。她活了二十多年，前几年还为了一个项目熬夜加班，怎么就到了这个日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