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进厨房，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焦糊味扑面而来，眼睛立马瞪圆了。锅台上糊得跟锅巴似的，中间黑乎乎一团，旁边还扔着个打碎的瓦罐。要我说啊，这谁家厨房还能这么炸锅？她蹲下去用手扒拉了扒拉，底下硬邦邦一层，看着就费劲。

“妈！你没事吧？”林薇赶紧问。

这才听见厨房桌子那边传来一声闷哼。林薇几步冲过去，就见老娘周桂芳背对着她，坐在小板凳上，肩膀一耸一耸地抽着。手背上一片红，还有几道烫得发红的口子，正滴着水珠子。

“哎哟……我的妈……”林薇心都揪紧了，“你怎么搞的？这灶台熏黑了不说，你手都烫成什么样了？”

周桂芳抬起头，眼圈通红，没好气儿说：“别提了！灶膛里灰太厚，我清扫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煤油炉子……”

“煤油炉子？！”林薇倒吸一口凉气，“那玩意儿多危险！都快扔了的东西，你还用？我早就说过，咱家要烧煤烧煤，要不烧柴烧柴，非得瞎折腾干啥！”

“你懂啥……”周桂芳声音更哑了，“村里赶集没煤，我实在没法子，才弄了个回来……”

林薇气得直跺脚：“弄回来就弄回来呗，还炸厨房！赶紧的，我给你贴药膏！”

家里就林薇懂事，周桂芳揉着肩膀，手一挥：“行了行了，我自己来！”

林薇把打火盆的烧酒拧出来，撕开自己内裤，就着那点布头，麻利地给老娘敷上。“妈，你可得好好歇两天，这要是留了疤，以后干活都费劲！”林薇看着周桂芳那狼狈样，心里又气又急。

正说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王建国叼着旱烟，背着手踱过来，刚走到门槛边，闻到焦糊味，眉头立马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咋回事呢？”王建国抬头就问。

“没啥！妈烧糊了锅！”林薇心虚地往后缩了缩。

王建国一步跨进厨房，鼻子抽了抽，直接走到灶台边。“就你这手艺，还能跟煤油炉子杠上？”他语气里带了点嘲讽，但看着周桂芳那红手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“细着点，别留后遗症。”

周桂芳眼圈一红，没吱声。

王建国转身，从屋里拿出个空煤油瓶，塞到林薇手里：“还用那玩意儿？给，拿去倒烧柴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