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活见鬼了！你这招财符到底有没有用啊？”张伟的咆哮把茶水都给激起来，在茶杯里撞得叮当响。他面前的红布包鼓鼓囊囊，里面是一张歪七扭八的符纸，正中央一个被画歪的招财猫脑袋，脸还是蛇脸，虎躯一震。

“领导，这……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符纸，“我这是最新款，融入了现代美学……”

“现代美学？”张伟一把拍桌子，差点把电脑拍翻，“我老婆看了都说你画的是外星来的鬼画符！哼，钱是老板我的，符画得丑死了，还说我气场被这破符吸走了！你说可气不可气？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说的是他画的技术问题吗？明明是老板自己手残啊，那个歪歪扭扭的“福”字，跟草丛里的野菜似的。他指了指窗外，“领导，您看这阳光多好，我给您重新画一份，保证……”

“不用不用！”张伟摆摆手，表情有点复杂，“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商量嘛，我这办公室大，愣是觉得被你这张符压得喘不过气。你说，我这天天见客户，人家都能感觉到邪门不邪门？”

林凡差点没把刚喝了一口的中暑茶喷出来。客户？他这是要搞事业吗？他连隔壁格子间王工的貔貅朝哪儿都摸不着啊。林凡心里哀嚎，面上却尬笑，“领导，要不……我给您做个电子版的？投影墙上挂？”

“电子版？那多没档次！”张伟眼睛一瞪，“我就要纸质的！必须手绘的！可我手太丑了，画不好。所以问了隔壁，人家说会画符的。然后人家就推荐你了！林凡，你小子还挺走运啊！”

林凡欲哭无泪，走运个头啊，他这是被埋汰来了。他硬着头皮，“领导，您实话实说，是招财还是辟邪？或者……求加薪？”

“都行！”张伟一拍大腿，“主要还是招财！年底奖金发多发发！来来来，你电脑打开给我看看，上次那个‘聚宝盆’符，是不是该把盆画大点？”

林凡赶紧手忙脚乱地打开电脑，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符咒图稿。这哪是图稿啊，这是他的糊口之作。平时没事就扒拉点网上的教程，用打印纸画了又撕，撕了又画。主要是 practiced，现在都快成肌肉记忆了。

“盆……盆得画得圆润饱满，像个大海碗似的……”林凡瞎编，“还得加个铜钱纹样，九九八十一枚，围绕着盆边转圈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