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什么催啊！”尖锐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一样扎进每个人的神经。说话的是个纤弱的女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，嘴唇却涂着刺眼的红。她被两个婆子搀扶着，摇摇晃晃地站在轿子边，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
周围的人都看呆了。这分明就是中毒的迹象，可她居然还敢这么大声说话，不怕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过去？旁边几个 nobles 家的小媳妇偷偷交换着眼神，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。

“小姐，您小声点，再大声点别人该以为您是故意的了。”一个婆子低声劝道，声音里满是嫌弃。这小姐从出生开始就病恹恹的，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像样的药材让她好几天了，结果今天偏偏要出门。真是越看越不顺眼，活像个行走的药罐子。

女子没理会婆子，反而盯着前方，目光里带着一丝怨毒。她就是要出风头，就是要让大家看看，她虽是病秧子，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就在刚才，她最好的妹妹，也就是老爷最宠爱的妾室，竟然带着一堆下人抢了她的嫁妆，美其名曰“家里开销大，妹妹帮你分担”。

“哼，等会儿我就让你知道，谁才是主子！”女子低声咒骂。她盯着面前那顶雕花的绿呢大轿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这就是她的命运？嫁给三皇子？一个听说早已娶了七房妾室，甚至还有童养媳在侧的男人？就因为爹爹病重，她这个“病秧子”嫁过去，能帮着拉拢皇子势力？

“小姐，别气了，到了封地您可就自由了。”一个老嬷嬷压低声音，劝慰道。三皇子虽是当今圣上亲侄，但人在外地，根基薄弱。小姐嫁过去，就是个望夫鼻，等三皇子回京，她就是夹着尾巴做人，伺候皇子妃了。

女子惨笑一声。自由？她现在连自己的嫁妆都没了，去哪里找自由？轿帘被人掀开，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抬腿跨进轿子，身后立刻被帘子遮住，隔绝了外面的光亮。

轿子缓缓启动，摇晃着向城外而去。女子靠在软塌上，闭上眼睛，却怎么也睡不着。她脑子里全是爹爹苍白的脸，全是妹妹得意洋洋的笑容。

“老爷，您说，我嫁过去，能改变些什么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