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吆喝得嗓子都快冒烟了。这日头毒得很，晒得人直冒油，街上的灾民们大多缩着脖子，跺着脚往前挪。他吆喝声不高，但也算准时，豆腐脑、老豆腐、五香豆腐干，摆上三轮车，趁着这会儿人多，能卖几个铜板就几个铜板。

天擦黑，老王头吆喝着收摊，心里那个美滋滋。豆腐卖得差不多了，还得了几个铜板，这日子算是能过得去点儿。他一边收着摊，一边想着，今儿是发了小财了，能给媳妇买件新衣服。

刚把三轮车推进巷口，就瞅见门口蹲着个人影。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谁啊？晚上还蹲这儿？他皱着眉头走过去，踢了踢脚边的石子，“嘿！谁啊，大晚上的，不回家睡觉？”

那人道：“大哥，求求你，给我点吃的吧，我一天没吃饭了。”

老王头斜眼看了看，是个姑娘，穿着脏兮兮的布衣裳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头发也乱糟糟的，看着就可怜。他叹了口气，从三轮车上拿了碗豆腐脑递过去：“喏，吃吧，没人要的剩饭。”

那姑娘接过来，也不客气，直接吹了吹，就呼噜呼噜吃起来。老王头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心里叹了口气，这世道，真是没救了。

吃完豆腐脑，那姑娘抬头看着老王头，眼睛里闪着泪光：“大哥，我……我我叫小芳，家没了，亲人也死了，我……我不想死。”

老王头心里一软，这姑娘，真是可怜。他叹了口气，说：“小芳，你就跟着我吧，我给你吃给你喝，行不？”

那姑娘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“好！好！谢谢你大哥！”

老王头就把小芳带回了家。他家就一间小屋，但还算干净。小芳洗漱了一下，就躺在床上睡着了。老王头看着她，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姑娘，真是可怜。

第二天，老王头去市场卖豆腐，回来的时候，就看见小芳正在院子里洗衣服。她穿着干净的衣服，看着就像个普通姑娘，根本不像昨天那个脏兮兮的乞丐。

老王头心里纳闷，这姑娘，咋转性了？

小芳看见老王头回来，连忙迎上去：“大哥，你回来了。”

老王头点头：“嗯，明天还要卖豆腐，你……”

小芳打断他：“大哥，我明天跟你一起去市场，我可以帮你推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