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老王头吆喝了一早上，豆腐脑还是被兜售出去小半，手里那把零钱都捏得烫手。他抹了把汗，正琢磨着收摊早点回家，冷不丁就见个穿得crush白裙子的姑娘，扭着小蛮腰飘到他三轮车旁。

姑娘年纪不大，看着顶多二十出头，扎个马尾辫，脸蛋儿晒得红扑扑的，就是那眼神儿，啧，有点飘忽，像刚从哪儿偷溜出来似的。她指了指那豆腐脑，小声嘀咕：“来碗老豆腐，尝尝鲜。”

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姑娘看着挺秀气，可那身打扮……阴间差役的制服？他眼神闪烁，脑子飞快转：莫非是？可阴间差役下凡……这得是多大的事儿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压着声音问：“姑娘，您……您是……”

那姑娘没接话，倒是掏出个小本本，对着三轮车上那几样豆腐干比划了两下。老王头看得一愣一愣，那本本上画的东西……阴间的生死簿？他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。

姑娘似乎看出了他的震惊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笑道：“大胆凡人，鬼迷心窍了？本姑娘叫素雅，今儿个下凡……嗯，体验体验人间烟火。”她指了指刚买的豆腐脑，“就当是……平明账，替阎王大人积点功德。”

老王头吭哧了半天，才挤出个字：“平明账？”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年头，阴差下凡还是为了吃豆腐脑？他瞅瞅那姑娘，又瞅瞅手里那碗热气腾腾的老豆腐，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

素雅见他一脸懵，又笑了两声，道：“喏，你的。”她把刚买的老豆腐推到他面前，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，倒出几个铜板，“算你今日份的辛苦费，多了没了。”

老王头接过铜板，那手抖得跟筛糠似的。他数了数，五个铜板，看着不少，可他心里直打鼓：这阴间差役，下凡就下凡，咋还跟人摩肩接踵抢食呢？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这哪是体验生活，这分明是……跑腿儿！

素雅见他这般摸样，直摇脑袋，嗔道：“你这人，忒小心了。本姑娘……嗯，就是路过。”她说着，又看了一眼那轮胎上沾的灰，补充道，“顺道帮你掸掸灰。”

老王头把这茬给忘了。等他想起来，那姑娘早就不见了踪影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日头还毒着呢，这阴差的体验生活，怕是没完没了了。他摇摇头，蹬着三轮车往家走，心里直嘀咕：这人间，比阴间还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