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石头那中指在空气中划了半天，最后“啪”地一声捻灭了狗尾巴草，他娘的，这么个屌毛，居然跑得比兔子还快。他跺了跺脚，嘀咕道：“等着，老子叫人去……”

正琢磨着叫村口王铁匠帮忙，他爹李石头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，带着那种熟悉的、能让人心虚的阴恻恻的调调：“石头，你小子玩儿什么呢？”

李石头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没把刚剔好的铁屑喷出来。他吓尿了，老子居然被活老祖看到了！他赶紧转身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：“嘿嘿，爹，您老这眼神忒急了。我就是……我就是看那边瓜地里有只死耗子，想给它收个尸。”

李石头指着不远处自家瓜地，声音都发颤了。李石头他爹，李铁子，就是附近有名的泼皮，仗着有几斤力气和一身横练出来的皮实，天天带着儿子祸害村里。不过最近，他发现这儿子有点邪门。

自从叶辰这个“倒霉蛋”昨天路过他瓜地，顺走他个瓜后，李石头就开始了非人的修炼。天不亮就跑树林里爬树掏鸟窝，中午吃饭狼吞虎咽，下午没事就扛着板斧去河边劈柴，晚上更是对着月亮练到半夜。以前他爹都快睡着了，现在都能听见动静，而且这动静，似乎……越来越大了！

“收尸呢？”李铁子眯着眼睛，那双浑浊的眼珠子亮了亮，“最近怎么不见你瞎混了？整得跟个苦行僧似的。”

李石头嘿嘿一笑，没敢撒谎，又拐着弯把话题往修炼上引：“嘿嘿，爹，最近悟了。感觉力气……好像大点了。”他偷偷摸了摸胳膊，跟昨晚比，确实是结实了不少。

李铁子没说话，只是嘴角动了动，那笑意有点深。“哦？”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，轻轻点了点李石头的额头，“就这？”

“就这！”李石头挺起小胸脯，其实心里有点虚，他觉得自己进步真的很大，劈柴都能多劈几下，速度快了一截。

李铁子不再理会他，转身往村外走去。李石头赶紧跟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也不知道爹这是唱的哪一出。他娘的，这老不修，平时就喜欢逗他，今天这是怎么了？难道那叶辰……不是那么简单？

李铁子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，对着阳光翻了个面，里面是一撮灰黑色的、像狗毛一样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