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老李，你看这天儿，都什么时候了，还不赶紧收摊？”旁边烤红薯的汉子冲他喊了一声，手里还甩着个刚出炉的红薯，脸蛋被炭火烧得通红，声音带着点烟熏火燎的沙哑。

我正盯着眼前这烤炉出神呢，炉火正旺，一只只肥硕的红薯滋滋作响，散发出甜丝丝的热气。别看我现在蹲在这儿当门口两米五的大汉，以前在那种青牛峰上混的时候，我可是师祖座下亲传弟子，金身罗汉下凡，这身份可不是盖的。

“马上，马上就收了。”我应了一声，伸手从兜里摸出一袋铜板，数了数，三百五十文，够我三天嚼谷了。这取经之后三千年，日子过得真是越来越没脾气。当年师父西天取完经， VB 老大，后来成了天庭大圣，师弟八戒成了净坛使者，沙师弟一步登天成了南无阿婆罗观音，就剩我，被贬下凡间，成了个游方僧。

打从我跟师父学会“紧箍咒”的微缩版土法，这日子就一直这么混着。没成佛，没成仙，就在这人间烟火里混口饭吃。你说奇怪不？我虽然顶着个凡人皮囊，但金丹火气还在，偶尔手脚发麻，筋骨还会爆发出一股子不属于自己的力量。这帮凡人来来往往，谁会信我当年是跟着师父走过十万八千里，打翻了十个八个国家，最后才把那板砖——哦不，真经给弄回来的？

“小师傅，再来一个？”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的小道士晃悠到我面前，手里还摇着一个钵盂，里面飘着几片青菜叶子，配上点盐和芝麻，看着就够呛。

我摆摆手：“不了，不饿。”

小道士撇撇嘴，嘟囔着走了。这附近几个小道观，就属我最穷，也没徒弟，就剩下这么个偷跑出来的小道士，跟着我混日子。

正盯着那炉火出神，突然感觉一阵阴风灌体。这感觉……有点不对劲。我猛地抬头，就见远处树林子里，几个黑影一闪而过，速度极快，但在我眼里，慢得跟放电影似的。

“不好！”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我以前在山里待的时候，虽然地位不高，但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？眼前这黑影，带着一股子邪气，绝不是什么善茬。而且那速度……修炼到了家，可绝不是这个路数。

“管他娘的，这与我何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