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做噩梦了？"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林风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，带着刚睡醒的混沌气息应了一声："嗯，没事。"

门外沉默了一下，接着传来窸窸窣窣的开门声。林风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，昨夜那场噩梦实在太瘆人了——他亲眼看见西天如来佛祖的金身被一只通体漆黑的猴子踹得粉碎，而那只猴子，分明就是当年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！

"你小子又梦到那泼猴了？"来人一脚跨进门，顺手将门闩拔了下来，随手扔到墙角。来人穿着一身青色道袍，腰间系着一条墨绿色的腰带，腰带上挂着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，看打扮是个修士。

林风打量着来人，对方约莫三十岁上下，面容算不上算俊朗，但棱角分明，眼神锐利得很，眉宇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。最惹眼的是他左眼角下一道浅浅的横疤，像是刀砍斧削的痕迹。

"师兄，你怎么来了？"林风问道。

来人名叫秦越，是林风的同门师兄，也是他唯一的引路人。林风本是玄都观一个扫地的小道童，三年前被秦越看中，偷摸带着跑出来闯荡。如今三千年过去，玄都观早已不复存在，只剩下几处断壁残垣，被野草藤蔓掩盖。

"看你鬼鬼祟祟从后山溜出来的，怕不是又去惹事了？"秦越坐在床沿，伸手探了探林风的额头，"发冷，是不是着凉了？"

林风苦笑着摆摆手："没有，就是做噩梦，被你吵醒了。"

秦越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皱起眉头："你最近怎么怪怪的？"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瞒不住，便一五一十说了昨晚的梦。秦越听完，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
"佛祖金身被毁，这绝非善兆。"秦越眉头紧锁，从腰间取出那面青铜罗盘，在林风手腕上贴了一下。罗盘指针疯狂摇晃，最后定住，指向东南方向。

"这是……心魔作祟？"林风惊讶道。他修行三年，心性本该日益坚定，不至于被噩梦扰得坐卧难安。

秦越叹了口气："不，更像是一种预兆。你身上有佛光暗淡的气息，三年前我收你为徒时，你身上还有一丝微弱的金轮佛法特质，如今却淡得几乎看不见了。"

林风一愣，随即脸色大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