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垂，霓虹灯在雨幕中晕开一片片迷离的光晕。外卖小哥骑着一辆破旧的电动车，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穿梭， scooter斗里还歪歪扭扭地放着一份盒饭，滋滋冒着热气。

“林薇，你的外卖。”手机响了，是王莉打来的，声音透着挥之不去的焦虑，“不是跟你说了，今晚别去酒吧了，你哥又喝多了……”

林薇心口一紧，摸出手机瞥了一眼，果然是那个烂梗一样的催促信息，每天晚上雷打不动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翻了个面，背面贴着一张已经有些发黄的照片，照片上是她和哥哥林浩曾经无忧无虑的合影，那时候的他们，怎么也想不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拧着眉站在便利店门口。今晚的雨实在大了些，泼得人脸上生疼。便利店的玻璃门上映出一个人影，脸色苍白，单薄的T恤下能隐约看到正在箍紧的胃线痕迹。

“该死……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胃里一阵抽搐。昨晚林浩喝醉回来，没少砸东西，今天一早又拉着他去了医院，检查出来胃溃疡，医生说得住院好好养着。可林浩死活不肯，非要他哥走，说什么“走了薇薇就没人照顾了”，听得人毛骨悚然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转身走向街角。就在这时，头顶一阵异样的骚动，有什么东西黏糊糊地掉在她头发上。她猛地抬起头，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猝不及防地撞了她一下，人影瞬间模糊，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混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信息素钻进鼻腔。

男人似乎也愣了一下，连帽衫的兜帽滑落少许，露出两只漆黑的眼睛。那眼神……林薇莫名地有些发毛，像是把自己从头到脚看透了一遍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。男人快速地调整了一下帽子，发出细微的声响，然后转身就溜了。

“神经病……”林薇拍开额头上的液体，没太在意。只是莫名觉得夜风都凉得刺骨起来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医院打来的。林薇心不在焉地接起来，医生的声音听起来并不乐观：“林薇啊，你哥的情况不太好，肝功能也快到临界点了。他非说不想住院，现在又偷偷跑出来了，我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