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被老王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弄得有点烦躁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摆了摆手：“我说老王，话不能这么说。预算就是数字，怎么花最对路，是领导的事，咱们执行就行。你是我手底下最能干的，别瞎琢磨了，赶紧把报表给我。”

老王头一摇，嘴角那点撇着的笑意没绷住，差点笑出声。他这科里，除了他，没几个是真把领导的话当耳旁风的。老张这话，摆明了就是嫌预算做太细了，怕担责任。他老王倒是无所谓，反正只要结果漂亮，过程乱点也行。

老王把报表往桌上“啪”一拍，语气急了点：“张主任，您这话可说外行了。咱们做预算的，不就是要把钱花在刀刃上吗？您忘了去年那个项目，光靠拍脑袋，结果一半的钱打了水漂？我现在加加班，就是为了把这预算做到细一点，保证每一分钱都花得明明白白，您还不让？”

老张脸色有点变了，他当然记得那个项目。当时是他力主上马，结果半途而废，导致他这个主任也受了点牵连。他不想再出类似的事，但老王这话，又把矛头直接指到了他头上。

气氛一下子有点僵，旁边几个干事都偷偷瞄他们俩，不知道啥情况。老王见老张脸变了，心里更有底了，这机会可不是天天有。他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张主任，我这不是有新思路嘛。您看这样行不行，我把预算细了，然后呢，给您举个小例子，就某个项目，我这里有两个备选的方案，都保证能省下一大笔，您挑一个，我负责落实，保证让您省心。”

这话一出，老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跟老王待了这么久，还是第一次见他敢这样跟他商量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，胆子肥了不少啊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事要是办成了，他这个主任可就省心了。

“行！”老张哼了一声，心里有点不爽，但面上还是硬气，“就你说的那个项目，你给我拿出方案来，我看看你的本事！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没问题，保证让您满意！”

接下来的几天，老王几乎是住在办公室了，天天对着电脑，算得头昏眼花。他那个金手指早就开始帮忙了，各种数据、资料、案例，哗啦啦全给他搬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