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叼着烟，眉头紧锁。他口袋里揣着那份刚从印刷厂拿出来的文件，是下周要开会讨论的年度预算草案。这种事搁平时，他根本懒得跟老王计较，可今天，他心烦。 “是啊，老王。这不是今天起得早，去南市场买点新鲜玩意儿。”老张话里带刺，眼神却不着痕迹地瞟了瞟老王手里的保温杯，那牌子老张认得，上个月刚给自己老婆买过。 “哟呵，张科长这是要改善伙食了？不像啊。”老王眼神更亮了，走起路都带风，“我瞅见你今天换了个新皮鞋，挺讲究啊。” 老张嘴角一撇，皮鞋跟确实比上次那双高了一毫米。他深吸一口烟，“马马虎虎。老本行了。” “老本行好，老本行好。”老王笑得像朵菊花，“对了，楼下那新开的‘小确幸’奶茶店，听说味道不错。要不去买杯尝尝？” 老张皱眉，“我哪有时间喝那玩意儿。” “哎呀，就买杯雷碧嘛，甜着呢，提神。”老王凑上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张脸上，“我最近手气背，买彩票 luôn买了个‘福彩九分’，你说我运气是不是要来了？” 老张没接茬。他知道老王就是个爱吹牛的闲人，跟他在一块儿说话，得费劲。但他今天，就是想找个人烦烦。 老王见老张不理他，嘿嘿一笑，转身往茶水间走，“那我先上去泡茶了啊，张科长。您忙您忙。” “哼。”老张低哼一声，心里骂了一句。他站起身，掸了掸裤子，准备回办公室。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。是秦倩的。 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字：“开会稍后。” 老张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。他掏出那份预算草案，仔细看了看，然后把烟头在楼道角落的烟灰缸里摁灭，转身进了办公楼。 “老王啊老王，你那点小心思，在我这儿，还不够看门的资格。”老张心里想着，步伐都轻快了两分。他知道老王爱嚼舌根，爱拍马屁，这两点，就是他的软肋。 他一边走，一边掏出手机，给秦倩回了个信息：“知道了，放心。” 他走进办公室，把文件往桌上“啪”一放。正好，隔壁老李推门进来。 “张科长，预算草案我看过了，写得不错，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