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叼着烟，眉头紧锁。他口袋里揣着那份刚从印刷厂拿出来的文件，是下周要开会讨论的年度预算草案。这种事搁平时，他根本懒得跟老王计较，可今天，他心烦。办公室里就他老王一个人，老张哼了声，把烟灰弹在茶杯里。

“是啊，老王。这不是今天起得早，去南市场买点新鲜玩意儿。”老王搓着手，脸上堆笑，从抽屉里摸出个苹果，红彤彤的，在老张眼前晃了晃。“尝尝？刚摘的。”

老张瞥了一眼，没说话，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“预算草案，你看了？”语气有点冲。

老王讪讪的，“刚翻了几页，有点复杂啊。”他摸着下巴，贼心虚。

“复杂？你当玩呢？”老张把文件翻到中间，指着几行字，“你看这里，成本预估又加了五百万，谁给盖章的？”

老王缩了缩脖子，“...好像是刘局的意思。”

老张嘴角抽了抽，“刘局？他忘了深圳的广告合同还没签？那五个亿，全指望这个预算了。他要是真看上这五百万，就该从我这儿过。”

老王彻底傻了，“张哥，这...这得查啊，查谁的账本。”

“查？我费那功夫干嘛？”老张把烟按灭，“市场部小李，你知道吧？上周他媳妇生孩子住院，他天天往医院跑。这预算，我瞅着眼熟啊...”他比划着，“去年市场活动，他媳妇手术费就是空白的，这五百万，八成是他补上去了。”

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...”

“小李刚转正，屁股还没坐热呢，就敢瞎 teşhis？”老张把文件往桌上一拍，“下周开会，我要是没查清楚，这报告我坚决不投。”说完，抄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
老王眼疾手快，一把拉住他袖子，“张哥，事儿小，事儿小！我这就去查！”

老张甩开他，哼了声，“你自己看着办。别到时候刘局怪罪下来，说我在煽风点火。”

“明白明白。”老王嘴上应付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赶紧追出去，“张哥等等，我查完马上汇报！”

老张头也没回，哼着小曲朝楼下走。刚拐过楼梯拐角，手机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老张没加思索就接了。

“喂，请问是张科长吗？”电话那头声音清脆，带着点儿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