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闻言，头还是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猛敲，好半天才把头扭过来，盯着老张，嘴角撇了撇：“我说张主任，您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。预算这玩意儿，不是光知道数字就行，还得知道这些数字往哪儿花才最对路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您是领导，看预算是得站在更高处，我这干活儿的，就得先把基础打牢了。”

“基础打牢？”老张嗤笑一声，把烟灰缸往桌上一推，“我看你是越混越回去了！预算这事儿，是啥？是钱！是资源！你跟我说打基础，不会是把预算当饭钱，还得先掰成八瓣儿吃吧？” 他双手抱胸，一副“我看你还能怎么狡辩”的表情。

老王被他噎了一下，但转念一想，老张这话虽然难听，可也不是全无道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沉声道：“张主任，话不能这么说。预算这玩意儿，得一分一分地抠，不能一下子就撒开网。我这是先把那些明明白白、能落实的地方给安排妥当了，您看行不？” 他说着，把屏幕往老张面前一推，上面密密麻麻是各种数据和表格。

老张眯着眼睛扫了一眼，没看明白，但见老王一脸认真，也不好多说什么。他拿起桌上的茶杯，抿了一口，茶已经凉了，还带着一股子烟味儿。他放下杯子，恨恨地瞪了老王一眼：“行，行，你有你的做法，我懒得管。但你要是到时候出了岔子，别来找我哭鼻子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不置可否。他其实心里有底，虽然老张说得难听，但他知道老张也是希望他能干成事的。他这是在用一种比较笨拙的方式，在给自己争取时间和空间。他得利用这段时间，把新的预算方案尽可能完善，争取在老张发现之前，把工作做到最好。

接下来的几天下班时间，老王都留在办公室里加班。他不是在熬时间，而是在利用这些时间，不断地完善他的预算方案。他查阅了大量的资料，参考了去年的预算执行情况，甚至还请教了一些搞财务的老前辈。他的方案越来越完善，也越来越有可行性。

而老张呢，这几天下班后，都没怎么回办公室，他自顾自地去参加各种饭局，白天在办公室里，也是老神在在，要么是在打盹，要么就是在看报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