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水槽前，颜玥正哼着小曲儿刷牙，泡沫糊了满脸。手机贴耳边接电话，话刚开头，就听见靳南州那低沉的嗓音带着点不爽：“颜小姐，晚上不用回我那儿了。”

颜玥动作一顿，牙刷差点飞出去。“啊？为什么？”她咧嘴笑了，泡沫顺着嘴角流，眼睛弯得像月牙，“今天加班挺晚的，就想……”

“去我公司。”靳南州打断她。

“啊？”颜玥眨眨眼，“现在？我牙还没刷完呢。”

“差五分钟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颜玥放下牙刷，摸黑翻了个白眼。“靳总，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？我都快毕业了，怎么好像还是您的小崽子似的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找手机充电口。

“怎么，不愿意？”靳南州声音里带了点咬字。

“愿意啊！”颜玥麻溜地穿衣服，动作飞快，“就是觉得您这要求有点突然啊，而且我牙还没刷完呢……”

“一起刷，还是我帮你刷？”他挑眉。

颜玥：“……”这男人是越来越会了。她噎住，转而打了个哈欠，“那个……靳总，今天我可是帮林薇薇收拾残局的，手都忙秃噜皮了，牙还好，就是有点软，您看……”

“上车。”他不容置喙，电话里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。

颜玥撇撇嘴，最后对着自己牙刷比了个“拜拜”的手势，抓起包包冲出宿舍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她才觉得好点。车停在楼下，她跳上车，空调暖风一扑，刚才那点不情愿霎时烟消云散。

“怎么搞的？”车一启动，靳南州气氛就沉下来了。刚才林薇薇家里杯子一碎，他就觉得不对劲。那房子是他给颜玥租的，布置得挺温馨，怎么可能出这种纰漏？

颜玥从包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文件，往他旁边一扔：“林薇薇那丫头，笨手笨脚的。本来是想帮她整理论文资料来着，结果她非说那个老绿萝死了，非要我救活，折腾了我大半天。”

“绿萝？”靳南州扫了一眼，“她家那个丑不拉几的老东西？”

“是啊！”颜玥点头，“我刚把它救活，谢天谢地，没弄死。”她想起林薇薇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，嘴角忍不住上扬，“不过她连给我倒杯水都磕了杯子，真是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靳南州打断她，车速加快，往市中心的方向开，“以后别掺和她的烂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