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着额头，盯着眼前忽明忽暗的光影直发懵。这鬼地方是哪儿？

“你醒了？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林默猛地回头，只见个干瘦老头倚在墙边，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。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麻布袍，手里还拿着个铜罗盘，正冲他比划着什么。

“水……”林默嗓子干得冒烟，嘴唇起泡。老头眼珠一转， 解下腰间水囊，拧开塞子，朝他嘴边凑过去。

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林默才缓过神来：“这是哪儿？刚才……地震了？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，不置可否。林默注意到他眼神飘忽，像是有无数故事藏在眼皮底下。这地方阴森森的，墙壁上泛着奇怪的蓝光，时隐时现，像无数眼睛在窥视。

“跟着我。”老头从墙缝里摸出条吱呀作响的木梯，“往上走。”林默吱唔着爬上去，木梯摇晃得像要散架。越往上走，蓝光越盛，空气里弥漫着腐朽纸张的味道。

爬到顶层，林默眼前一亮。塔顶是个露天的平台，月光如水，洒满四周。远处黑压压的山影下，矗立着座更古老的塔楼，塔顶飘着袅袅炊烟，看起来……像座庙？

“那是什么？”林默指着烟囱。

“时光塔。”老头不咸不淡地说，“这里的人，要么来自未来，要么来自过去。你呢？”

林默一愣：“我？”

“你身上的记忆碎片，不是你的。”老头扯了扯嘴角，“你只是个载体。”

林默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黑色吊坠，上面的纹路正微微发烫。那是他在坠楼时，从手里那个神秘老头手里得到的。当时老头笑嘻嘻地说：“带上它，时光塔会找上你的。”

“所以……我现在是‘被捡回来’的？”林默感觉被冒犯了。

老头晃了晃罗盘：“准确说，是被选中了。因为你的灵魂，像块海绵，能吸进别人的记忆。”

林默想起在医院里，那些不属于他的画面碎片——车祸、争吵、孩子的笑声……那些闪现的影像让他头疼欲裂。原来……

“我要下去。”林默转身就想走。

“等等。”老头突然按住他的胳膊，“你要找的人，在时光塔里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你自己。”老头眯起眼睛，“塔里的每一段记忆，都是一次选择。选对了，便是生；选错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