瓢泼大雨砸得窗户直响，哗啦啦的跟要冲进来似的。林默盯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代码，脸都快长毛了。今儿这活儿可真是要命，前头那个傻逼主管，拿着个破需求就让他重写，这破代码他琢磨了半天，跑着说着根本就是设计缺陷，人家非说他是菜鸟写不溜。林默扼着拳头，指节都快嵌进掌心里了，真想一把砸了这破电脑。

正烦躁着呢，突然听见“咚咚”两声敲门声。这都几点了？谁还来敲我家门？林默心里嘀咕，雨天看没人，还以为是风刮的。可这声音不像是风，倒像是有人用拳头硬砸。林默皱皱眉，心想这要是邻居串门，也不至于按这么急。

他站起身，趿拉鞋去找钥匙。这破房子隔音差，外面雨声这么大，里头都听不清电视声。林默摸索着打开门，门外站个穿黑衣服的中年男人，看年纪四十来岁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倒是挺锐利，一进来就盯着他看。

“找谁啊？”林默有点不耐烦，这嗓子跟大半夜卖保险似的。

那男的没说话，手往旁边一指，“这边。”

林默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，窗户纸被雨水泡得发软，露出外面浅浅的白墙。男的伸手进去，手指咔哒两下，窗户纸被他撕了个口子，然后一只手就从窗户里伸进来了。林默一愣，这耍帅也没这么耍的，直接上手就拆窗户。

“喂！你干嘛？”林默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
那男的没理他，从怀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纸扇，扇了两下，一股霉味混着雨水味扑过来。“想抽烟吧？”

林默抽了抽鼻子，“有病吧？大半夜敲我窗户，还搞破坏。”

“也没伤着你。”男的把扇子往旁边一放，手指伸进口袋掏了掏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递过来，“喏，自己点。”

林默这才看清楚，这人穿着那种旧式的长衫，袖口都快磨破了，脚上是一双看不出牌子的布鞋。这打扮，在这年头，实在有点格格不入。他摇摇头，“不用了，不想抽。”

男的没再说什么，把那包烟往林默脚边一扔，“啪”地一声，然后又把扇子收起来，转身就走了，连一句谢谢都没说，直接又从窗户钻回去了，外面雨声传来，黑漆漆的，转眼就没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