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头往椅背上一仰，盯着窗外狂风卷着雨帘砸出的一个个水涡，像有人拿着瓢在泼尿。电脑屏幕上那堆涂鸦似的代码还在闪烁，刺眼得让他眼睛生疼。今儿这日子没法过了，真他妈见鬼。

他随手抓了支烟点上，烟头在昏暗的灯泡底下明灭晃着。抽了半截，烟屁股烫得手指发麻，他眼皮子直跳，总觉得这破屋子里有啥东西不对劲。

“咔哒。”

桌子底下传来一声轻响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裤兜，空的。他皱着眉，把椅子挪了两步，踢了踢地上的杂物。空瓶子，一堆废纸，啥也没有。

这老房子他住了快一年了，便宜得不能再便宜，就是隔音效果差得要命。邻居半夜开party，楼下的苍蝇都比他睡得踏实。

“操。”林默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，靠回椅背。屏幕上的代码又长又宽，像一片望不到头的荒漠，他特想把键盘砸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墙角那盏用了多年的台灯，灯罩蒙着一层灰，亮起的白光惨白惨白的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这盏灯前天刚换完灯泡，怎么今天又暗了呢？难道是电压不稳？

他起身想去厨房找根棍子把灯罩捅下来看看。手刚碰到灯罩，眼前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有人猛地关掉了全世界的灯。

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，只有电脑屏幕还在倔强地闪烁着。林默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心脏狂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这屋里怕是有贼！

他握紧了拳头，蹑手蹑脚地挪到门边，猫着腰准备冲出去喊人。

“谁他妈敢闯老子地盘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眼角的余光又瞥见那盏台灯。不对劲！那盏该死的台灯明明灭灭地闪烁起来，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
林默浑身汗毛倒竖，头皮一阵发麻。那不是正常的灯泡发光，那光线是……是绿色！

他猛地转过头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只见那盏台灯的绿色光芒中，竟然抽象地扭曲着一些光影，像是在快速播放着什么模糊的画面。一闪一闪的，看得人眼晕。

西装革履的男人，在下雨的街道上一瘸一拐地躲着雨水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照片……然后画面一黑，变成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，上面的人笑得比哭还难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