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尖锐的铃声把我从混沌中拽了出来，妈的，又是那个该死的面试电话。我捂着发烫的耳朵，有气无力地接起来：“喂，谁啊……”

“王磊！王明磊！你他妈终于接电话了！”电话那头传来炸雷般的吼声，听得我头皮发麻，“面试怎么说？你小子是不是在摸鱼？简历上写的‘优秀沟通能力’呢？拿出来啊！我看你是想被开除！”

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郑强，我前上司，此刻正用一种“我早就看你不顺眼”的眼神看着我。这家公司我已经待了三年，除了摸鱼啥也不会，现在眼看要被裁，还好老子手艺人。

“郑总，您别急啊，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明天必须来一趟，别让我再看到你这副吊样！”他直接挂了电话，留下我傻立在办公室，感觉像被扒了层皮。

我瘫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皱巴巴的“简历”，自嘲地笑了笑。王磊，你真是个废物。可下一秒，眼皮突然一沉，一股诡异的热流沿着脊椎向上翻涌，像潮水一样拍打着我的大脑。

我揉了揉眼睛，发现眼前一片模糊，耳边嗡嗡作响。

等等……我在干嘛？不是在发呆吗？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吓得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我慌忙摸出口袋里半死不活的面包，囫囵塞进嘴里，却想起手机忘了充电，屏幕黑漆漆的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人事部的小李正探头探脑地进来。

“王磊，又在偷懒？饭点了，赶紧去食堂打饭。”小李的声音不大，刚好能让我听见，也能让郑强听不见。

我瞬间来了精神，脑子里念头飞转。演！必须演！演得像个努力工作的员工！

我猛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咧嘴一笑：“哎呀，小李！刚在改方案呢， DeckPlan V3.1，客户催得紧！这不刚加完班吗？”说着，我拍了拍脑门，“走，走，食堂见！”

小李狐疑地看了我一眼，但也没说什么，转身离开了。

我长舒一口气，靠回椅子上，感觉后腰都出汗了。这逼必须装得像！不然下午的“突袭检查”可就没好戏看了。

看着窗外梧桐树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落，我突然意识到，这家公司确实没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