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夜寒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个小姑娘，又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，最后没什么表情地摇了摇头。他换了副衣裳，准备去见个客户，随手往沙发上一坐，没急着走。

电梯声响起，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，还有东西掉落的声音。他漫不经心地抬眼，就看见那个小白裙姑娘踉跄着走出来，手里还抓着个袋子，像是差点摔倒了。她头发更乱了，脸上带着点惊慌和窘迫。

傅夜寒现在才看清楚，那姑娘脸色有点白，嘴唇也煞白，眼睛怯生生的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她低着头，视线不敢往他这边瞟。

李姐赶紧上前一步，替她把行李袋拎好，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。那姑娘似乎如蒙大赦，赶紧对傅夜寒冷冷的眼神点了点头，像是在说谢谢，然后才跑到旁边的休息室去换衣服。

傅夜寒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这女人，不仅怂，还挺能装的。明明就是偷偷摸摸地进了他家，还把他助理都吓了一跳，现在倒好，装得一脸无辜。

不过，他也没多说什么。毕竟，李姐也没说要赶人，她自己跑过去躲起来换衣服，总比丢在这里强。他自顾自地拿起桌上那杯早就凉了的咖啡，皱着眉喝了一口，又放下。

换好衣服的林心儿端着个托盘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两杯水。她穿着条简单的灰色连衣裙，头发也梳理整齐了，看起来顺眼多了。她还是不敢抬头看傅夜寒，直接把一杯水递给他，低声说：“傅总，这是……”

“放下。”傅夜寒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林心儿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然后退后了一步，身板挺得笔直，但眼睛依旧不敢直视他。她手心微微出汗，能感觉到傅夜寒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盯在她身上。

傅夜寒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他想过很多次，自己闪婚的对象会是什么样子，可能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，也可能是精明厉害的职场精英。却没想到，会是林心儿这种，脆弱得像一株风中芦苇似的。

他想起刚才她差点摔倒的样子，想起她低着头、弱弱的语气，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软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