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家子是真穷啊，穷到我脚底板都感觉疼。出租屋里四张塌塌米，两张是夫妻俩睡的，剩下两张轮流给孙子铺。儿子儿媳倒也不嫌弃，就是眉眼间总带着一股子丧气，像被生活磨平了棱角。

“妈，我饿了。” 我正蹲在门口捡晒衣服的竹竿子，木棍子磕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火钳子 steam 被邻居借走烧猪了，还得再等半天。媳妇儿在屋里哼哼唧唧，估摸着是又熬夜加班了。

“儿啊，等下饭就好，妈去给你拿馒头。” 我直起身，扯了扯嘴角想笑，怎么也笑不出来。这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酸馊味儿，混杂着炒菜的油烟子和老婆头发上廉价洗发水的味道。儿子今年要高考，这最后的冲刺阶段，家中上下都不得安宁。

“别去了，妈，我挺得住。” 儿子坐在书桌前，手里还拿着半截笔杆子，作死地咬着木头。我瞥见他桌上摊着一沓复习资料，密密麻麻全是红叉，活像块调色盘。这孩子平时挺要强的，咋最近 成天蔫了吧唧。

媳妇儿端着一碗热汤走出来，见我蹲在地上，把碗往我脚边一踢：“坐着喝，别糟蹋粮食。” 这碗汤一看就是摆设，浑浊的汤色里飘着几片青菜叶，盐估计是忘了加。可孩子就爱喝这个，说能提神。我接过碗，抿了一口，一股粉条子味儿在嘴里翻滚，想起小时候家里穷，连肉都吃不起，只能靠这玩意儿充饥。

“妈，钱够不够？” 我和媳妇儿在镇上打工攒了四个月，只够交个房租和水电。孩子学费靠助学贷款，可这高考冲刺补课费，每月几千块，像座山一样压得喘不过气。

“够，够着呢！”媳妇儿立刻来了精神，“我前天给你提到的那个工程队，老板说下周发工资！” 我这才想起，媳妇儿上个月托人找了个搬砖的活儿，说时薪高。可她干不了几天的，腰老毛病又犯了，咬牙坚持着。这女人，就是犟。

就在这时，我兜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震动。掏出手机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点开一看，是条短信：“仙医宝典在线服务，专治疑难杂症，修仙问道者兹事体大，凡人小病咳咳，可忽略。”

我差点把刚喝的汤喷出来。仙医宝典？这都不信邪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