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叼着烟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抖落出几粒劣质烟丝，慢悠悠地卷起来。风一吹，烟雾混着火星子往上飘，像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算计。

那几个小混混大概以为他被打怕了，蹲在那儿磨叽呢。实际上林凡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几小子不过是想讹他点钱买烟，或者干脆顺点东西。真要动手，他身上那点点穴放毒的半吊子功夫，对付这种街头混混，绰绰有余。

可林凡懒。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买卖，他干得没意思。他要是真想惹事，弄出点动静，这几小子早吓跑了。可他现在只想装可怜。纸巾在指间转圈，烟丝歪歪扭扭地塞进卷纸里，他自个儿抽出一支点着，猛吸一口。

烟味呛得林凡咳嗽，他眯着眼看着对方，心里盘算着。人要比人少一根葱，林凡比他们多一本破书。那本《玄天医典》，是他偶然从个古旧书摊捡来的，皮都磕破了，里面写的歪七扭八，说的全是些看不懂的方子和符咒。可偏偏，那玩意儿好像真的有点用。

前阵子邻居老王头发烧，浑身滚烫，村口赤脚医生看了半天，直摆手说没救了。林凡翻着那破书，找了个天知道哪里来的方子，让人去山上挖了些草药回来，捣碎了，熬成汤，喂老王头喝下去。结果一头老狗熊似的男人，愣是睡了一晚上，第二天就活蹦乱跳地溜达了。

这事传出去，谁都觉得林凡得了什么绝世医术。其实林凡自己也蒙在鼓里，纯粹是那破书里写的方子碰巧对症了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破书咋就那么邪门呢？

现在琢磨那几个混混，他脑子里又自动翻页了。书里提到过一种“迷魂散”，用的都是些常见草药，可捣碎混在酒里，就能让人短暂昏迷。林凡皱眉，这玩意儿使起来有点损，万一出了岔子，他不就真的要动手了？那多麻烦。

他不反击，不还手，就为了凑近看。这几小子蹲的位置靠近路边，旁边是个修鞋摊，老板正低头鼓捣鞋底子。林凡继续装可怜，蹲在那儿“思考人生”，其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。得看他们到底想干嘛，是直接要钱，还是上手动武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太阳慢慢升高，把地上的影子缩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