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嗓子尖得跟要裂开似的，攥着那皱巴巴的纸包在门口跺脚。她今天算是把脸丢尽了，在城里跑了一天，好不容易找了个所谓的老字号店，结果人家一听她口音，眼睛都直了，伸手就想把她在门口轰走。王翠花也不是吃素的，当场发作，跟那几个小伙子撕扯起来，结果还是被人推出来了。

“搭把手呗，老板。”她声音还在发颤，眼睛红得跟桃子似的。那纸包在她手里攥得死紧，像是攥着什么命根子。

推拿馆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沉默男人，叫赵斌。他正坐在里屋，慢悠悠地给一个老主顾推拿。听见门口动静，他头也没抬，只是把眼神往那边瞟了一眼。

王翠花那架势，跟个浑身是刺的挨千刀的似的。赵斌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来他这破馆子看见的烂人烂事是真不少，但这么直接撒泼的，他还是头一回见。

“进来吧。”赵斌终究是干这行的，看人伤得重不重，一个眼神就够了。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，里屋的老头哼唧了一声。

王翠花挤进门，一股草药味混着灰尘味扑面而来。她四下看了一眼，这馆子确实破，墙上都是霉斑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，勉强照亮脚下的一小块地方。

“谢谢啊，老板。”她把纸包往桌上一摔，声音稍微低了一点，但那股子火气还在。纸包里是一沓皱巴巴的钞票，看起来不少，但被她攥得都湿了。

赵斌拿起纸包，掂了掂，没说什么。他拉开旁边的椅子：“坐下吧，我给你看看。”

王翠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把腿伸上来的瞬间，整个人都绷紧了。她今天折腾了一天，腿又酸又疼，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。

赵斌走过来，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腿。他的手不快不慢，却在关键点上用力，王翠花差点没叫出声。她这腿的疼，是真要命，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要绷断了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赵斌问道，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
王翠花咬着牙，没说话。她今天受的委屈太多了，话都懒得说了。

赵斌没再追问，他开始给她推拿。他的手不温不火，却像是有活过来一样，一点点揉开她腿上的筋结。王翠花一开始还想挣扎，但渐渐地，她放松了下来，甚至开始出点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