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确定要这份工作？”HR小姐第三次确认，手里的文件都快被咖啡渍浸透了。我盯着眼前印着“死神人力派遣有限公司”的钢印合同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死……什么死啊……活人公司还是……”我喉咙发干，试探着问。

“公司全名是死神人力派遣，但不做丧葬业务。”她言简意赅，眼神飘忽，“新人培训三周，月入五位数起步，五险一金全包，加班费按小时翻倍。”她顿了顿，补上一句，“只要你能活过试用期。”

窗外阳光正好，街上行人步履匆匆。我盯着办公室白板上的日程表，密密麻麻挂着“客户对接案”，“风险评估”，“生命终点协商”之类的字眼。旁边同事正埋头速记，笔尖在笔记本上沙沙作响。我凑过去看了一眼，上面写着“今日任务：处理三起意外事故，回收两份‘超额服务费’”。他头也不抬，“别担心，都是Bug类型，老带新。”

我正想夸他句段子大师，电话突然响了。铃声尖锐刺耳，瞬间破了个洞似的钻进脑子里。接起来，那头传来个电子合成音：“欢迎来到死神公司，本日第一位委托已匹配，请于三小时内抵达城东十六号废弃小学。”

我手里的咖啡杯“啪”地滑落。同事回头，纸巾精准地接住泼洒的液体，“刚热乎的。”他说。我晃了晃酒红色眼睛，嘴唇哆嗦，“我去找个厕所吐一吐……”

电梯在地下停层缓缓启动。玻璃门后，我看见自己像具提线木偶，晃晃荡荡，飘忽不实。楼道灯忽明忽灭，像死人的呼吸。第一个撞到我手臂的家伙刚拐过墙角，书包发出“哗啦”巨响，里面本子散落一地。他“哎呀”一声蹲下去捡，“对不起啊，走路没看路！”他慌忙道歉，却没注意到我眼神里翻涌的寒意。

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黑西装男人戴着半脸面具，右手插在裤兜里。他眼神锐利如刀，逐层扫过所有人。他经过我身边时，手指在门把上轻轻摩挲，像在确认什么。我盯着他僵硬的脖颈，突然发现他颧骨处有道新添的划痕。

“新来的？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“公司规矩，不能暴露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