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发沉的脑袋，从椅子上弹起来，差点把旁边印着“禁止吸烟”的绿植给碰倒。空调遥控器还在口袋里叫个不停，他掏出来一拍，滋滋响了一小声，屏幕瞬间灭了。老王皱着眉走到窗边，看看外面的天色，灰蒙蒙的，像个人工呼吸机没换气的样子。

“妈的，这破电脑，又中招了。”他骂骂咧咧，伸手拍了两下主机箱，也不管有没有用，自个儿先松了口气。“早知道就不接这破活了，这月KPI全指望这单提成呢。”

电脑屏幕没动静，老王叹了口气，靠在桌子上。身后的办公隔板咔咔响，不知道是晃的太厉害还是谁在晃。他抬眼往那边瞅了瞅，就看见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瘦高个正对着电脑敲代码，手指跟跳舞似的快。

“嘿，老周，”老王晃晃遥控器，“这破玩意儿估计是中毒了，要不你帮我杀杀毒？”

老周头也没抬，只抬了抬下巴，“随便，反正我也快弄完了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你得先帮我买杯咖啡，拿铁，加奶。”

老王撇撇嘴，自己也有咖啡瘾，但老周这要求也太理所当然了吧。他嘟囔着出去了，心里嘀咕着这活儿钱是不是还得搭进去。楼层不高，三楼，溜达两步就下来了。楼下便利店人挺多，结账的队伍排得老长，估计是刚下课的学生。

买完咖啡回公司路上，老王突然想起一件事。上周给那个客户送合同的时候，人家特意拉着他去看了一个地方。说起来，那天晚上他还差点被吓个半死。那是什么地方？他好像也没太注意，只记得是城中村老洋房，鬼气森森的。

走到公司楼下，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围在一起抽烟，其中一个正是上次带人来看房的老总，王总。他今天没戴白面具，露着一张挺严肃的脸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老王，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”王总掐了烟头，表情有点不爽。

“王总，不是，我是来上班的。”老王把咖啡递上去，“您这儿……找谁？”

王总瞥了一眼老王手里的咖啡，又扫了一眼老王身后空荡荡的手，“找老周，他临时有急事，得去处理一个‘特别客户’。你，跟我来一下。”

“特别客户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个词有点怪啊，“什么特别客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