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还能动。又活动了脚踝，刺啦一声锐响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这不是梦。

房间里光线昏暗，唯一的窗户蒙着厚厚的灰色窗帘，把外面的天光挡得严严实实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味道，像是 долгое время 没人居住的房间，混合着灰尘、旧报纸和某种……难以形容的，淡淡的霉味。

他踉跄着走到床边，熟悉的2002款松木床板硌得他后背生疼。掀开被罩——同样是他熟悉的蓝色条纹被单，但边缘已经磨得发白。他低头打量自己，身上穿着高中时候的旧T恤和牛仔裤，沾着点灰。这身体……也 Familiar，但就是感觉空落落的，不属于自己的。
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
“王磊，你小子又在干什么！考试多少分啊你！”是张老师的咆哮声。 “别管他了，他就是这样，脑子活泛，就是学习不行。”隔壁班的李伟挤眉弄眼。 “操！XXX就是牛逼！”陈浩在篮球场上大吼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
这些画面，这些声音，如此真切，仿佛刚才才发生过。王磊闭上眼睛，脑海中浮现高三那年最后一个晚自习，他在他们合租的小屋，偷偷玩着新买的游戏光盘，被陈浩和李伟堵在门口，三人打赌输了，要给对方当舔狗一个月……

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。

“咚咚咚！有人吗？快开门！老王，你没事吧？”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焦急和担忧。

王磊心脏猛地一跳，几乎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。这声音……是陈浩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定了定神，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向外看去。

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，穿着黑色的连帽衫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锐利。是陈浩，但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不少，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。

“陈浩？”王磊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“王磊！你他妈没事吧！谁把你打伤了？”陈浩声音提高了八度，门板都在震动。

王磊看着陈浩那张写满关切的脸，心中的某个角落突然被触动了。他猛地打开门，一股冷风涌了进来。

“我没事。”王磊摇摇头，语气有些干涩，“我……我好像睡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