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捂着额头，视线模糊地扫过房间。雪白的墙壁，简单的木地板，这不是他租的那个破旧单间，更不是他那间住了十多年的老房子。 центре комнаты 放着一张单人床，被子皱巴巴地堆在上面。桌椅都是医院那种板式的，灰扑扑的，透着一股消毒水味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他嘟囔着，想起昨晚那些混乱的片段——酒吧，闪烁的灯光，嘈杂的人声，还有一双他熟悉的眼睛，正死死地盯着他，眼神里充满了……恐惧？不，是愤怒。他好像说了什么，做了什么，然后就是一片刺眼的白光，天旋地转。

“我死了？”这个念头让他浑身一颤，不是害怕，反而有种荒谬的解脱感。可现在呢？他动了动手指，还能思考，还能喘气，这算什么？

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摸出手机，接通，里面传来一个机械的提示音，然后是短暂的忙音。没人接。难怪，这种时候，谁会给他打电话？除非……是那个让他心烦意乱的女人。

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记得很清楚，昨晚吵架的时候，她甩下一句“我不认识你”，就摔门走了。然后呢？然后他就被人推搡，被人灌了酒，最后好像是在一个陌生人的帮助下，被送到了这家医院，还是这个房间。

等等，那个帮他的陌生人？他记不清脸了，只记得那人穿着黑色风衣，动作很利落，眼神冷冰冰的，像看垃圾一样看了他一眼。

“操。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掀开被子坐起来。头痛得还是厉害，但他顾不上这些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——六楼，下面是光秃秃的楼群和街道。清晨的冷风吹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，也让脑袋稍微清醒了点。

窗外天色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，身上还是那件皱巴巴的病号服。他冲进卫生间，看着镜子里那张饱经风霜、胡子拉碴的脸，陌生的眼神让他自己都愣住了。

需要换个衣服。王磊点点头，快步走到床底，发现一个被单子盖着的东西。他掀开，是一套黑色的衣服，休闲款的T恤，牛仔裤，外面配着一件黑色夹克。

这就是那个黑衣人的？他掂量了一下衣服的料子，不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