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坐起身，被子滑落，露出睡衣的布料。他低头看了看，有点陌生，但身体的感觉是自己的，不假。他掀开衣柜门，里面挂着的几件衣服他都没见过，样式老气，像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风格。

“这地方谁弄得？”王磊嘀咕着，走出门外。走廊很暗，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，在墙角投下摇曳的光斑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，混杂着尘土，让他皱了皱眉。

他踱步到头，推开一扇木门，外面是个小院。泥土路上长满了杂草，几丛月季花开得正艳，但叶子稀疏，显出一种病态。王磊皱眉，绕着院子转了一圈，院子角落有扇小门没关严，露出一条缝。

“谁住这儿？看起来荒废好久了。”王磊嘀咕着，弯腰捡起一块砖头，轻轻砸在小门上。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喊道：“谁啊？谁啊？”

王磊凑近门缝，往里张望：“喂，开门！我是来找人的！”

“找谁？这院儿我不认得……”门开了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站在门口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浑浊，透着一股警惕。“你找谁啊？”

王磊打量着老人，拱手道：“您好，我找个人，好像住这附近。您知道吗？”

老人眯着眼，似乎在回忆：“附近啊……你问哪个？”

“就……这院儿。”王磊指了指。

老人一拍大腿：“哦！你说老李那院儿啊！他那不叫住人，叫养老院！我在这儿看门，住了几十年了。老李？他早就搬走了！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皱眉追问：“搬走了？什么时候？他姓李？”

“是啊，老李头，孤老婆子，三年前走的。走的时候还留了我点钱，让我看着这儿，等有人认领就归他们。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，也没人认领……”老人叹了口气，拍拍王磊的肩膀，“你找他干嘛？”

“没什么，随便问问。”王磊收起表情，转身离开院子。

回到屋里，他坐在床沿，脑子里思绪翻涌。老李，三年前走……等等，他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翻到通讯录。里面有个备注是“李妈”的号码，他拨了过去。
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，一个女声听不出年纪，语气冷淡：“喂。”

“李妈？”王磊试探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