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放下手机，靠在沙发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几上的青瓷茶杯边缘。杯沿残留的水渍像一道道细线，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“啧，张㛿那张脸，演得真好。”她低声嘀咕，“明知道自己该走了，还跟那小子黏糊糊的，装什么纯情小女人。”

手机弹出提示，是她导师发来的邮件。附件是一份会议材料，林薇没急着点开，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按捺不住点了进去。

“项目截止日期提前了，下周三需要提交初稿。”导师的批注加得密密麻麻，把几页纸都占满了。

林薇皱起眉，把茶杯往桌中央推了推。玻璃杯和桌面碰撞发出轻响，她却没听见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张㛿那双眼睛，亮得像是淬了毒。

晚上十点，林薇还在书房里改材料。台灯的光晕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桌上堆着厚厚一叠打印出来的纸页。敲门声很轻，但她还是听见了。

“薇薇，这么晚了还没睡？”是室友小雅的声音。

林薇这才想起现在都几点了，起身去开门。小雅端着一碗银耳莲子汤，热气氤氲中她的脸显得有些苍白。“看你桌上，得写到猴年马月去了。”

林薇接过汤碗，鼻子尖一酸，喉咙发紧。“谢谢你啊。”

“客气啥。”小雅笑着晃晃手机，“对了，张㛿今天发朋友圈，说是要出国深造了，说他舍不得林小姐他永远忘不了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拿着汤碗的手微微一抖。她没接话，只是把汤碗捧得更紧了些。

小雅看着她脸色不对，欲言又止。“薇薇，你要是觉得不开心，跟我说啊，别一个人憋着。”

“没事。”林薇把汤喝完，放下碗，“快回去吧，你明天还得早起。”

小雅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林薇站在门口，看着室友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尽头，才关上门。

她回到书房，重新坐回椅子上。窗外是深夜的城市，灯光像泼洒了一地的碎金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林薇拿出来一看，是张㛿发来的消息：“林薇，保重。”

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最终也没回复。放下手机，目光落在桌上的材料上。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，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个个巨大的问号，将她牢牢困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