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！”我看着哥坟头那几根绿油油的新草，肠子都绿了。

赵垒他娘哭得眼睛都瞎了，跪在坟前直磕头，嘴里念叨着“囡囡啊，你哥就是个不服老的混蛋……”。我站在旁边，半天没动静。要我说，我哥赵垒就是个倔驴，犟起来连我都不认。

早上还跟我在村头比划着捉鱼呢，怎么就半夜没了呢？村里人说，是半夜被“东西”挠死的。起初大家都不信，嫌邪乎。后来有人从赵垒手里烂泥地里捡到他那只巴狗，狗脖子上挂着一个玩意儿，黑乎乎的小木头，形状像个……小药人？

那玩意儿在赵垒手里攥了好几天，黑乎乎的，一点生气都没有。可我这几天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，像是有东西盯着我。今儿一早，我直接冲到赵垒坟前，把那个“药人”掏出来，往地上一摔。

“操！这玩意儿差点要了我哥命！”我手下用力，那木头“咔嚓”一声裂了。裂开的瞬间，几缕黑气冒了两下，就没了。

我哥他娘扑上来就抱住我大腿：“囡囡，你可得给囡囡报仇啊！那道士说带走他就能治好老娘的病，谁知道呢……”

我看着她 rheumy 的眼睛，那血丝估计是哭的。我抽了自己两巴掌：“哭能哭死你哥？”

“那你怎么跟你哥说？他死不托生，肯定吓唬你呢！”她抓着我胳膊就是磨。

我心烦，抄起地上的裂木，直接揣兜里，转身就往镇上跑。赵垒的死太蹊跷了，那道士根本就是个骗子！我非得查个明白。

跑到镇口，天都擦黑了。镇上远比村里热闹，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。我这人平时不爱凑热闹，但现在心里憋得慌，兜里揣着那玩意儿，总觉得像揣了个鬼。

正走着，忽然一阵阴风刮过，那声音……跟村里后山老坟包的方向一样。我脖子一凉，脚步不由自主地停在街角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门口。

铺子门脸歪歪扭扭，挂着块斑驳的木牌，啥也没写。门口摆着个一人多高的核桃簸箕，里面就几个干瘪的残核，看着就晦气。铺子里黑黢黢的，隐约透出油灯的光，像只眼睛。

“老板，生意好不好啊？”我扬声喊了嗓子。

里头没人应。我皱皱眉，正准备走，铺子里一个苍老的声音悠悠传来：“进来吧，瞎子好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