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我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，望着地上歪歪扭扭的脚印发呆。虎子人呢？这都下午了，该去镇上赶集了。树底下那块青石板又凉又滑，虎子以前老爱在上面磨他的弹弓。我伸手摸了摸，石板边沿一道划痕挺深，像是被什么尖家伙划的。

"虎子？"我站起身，声音有点发颤。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声鸟叫。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虎子家就在村东头，离这儿也就两条街的距离，按理说早该回来了。

我沿着石板边的划痕摸过去，越摸越心慌。这痕迹……不像是人走的。虎子个子小，脚印顶多就我一鞋底那么大，可这脚印……深得很，边沿还沾着点暗红色。我停下脚步，脑子里嗡嗡发响，手心全是汗。

这时候，身后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。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是个瞎老太太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拄着根竹竿，正不紧不慢地往这边走来。

"丫头，站那儿干啥？"老太太的声音沙哑沙哑的，像是放大过的老磨坊。我赶紧站直身子，强装镇定："没……没事，奶奶。"

老太太走到我面前，竹竿在地上轻轻敲了敲。她眼睛看不见，可耳朵跟猫似的。我赶紧低下头，看着地上那串诡异的脚印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"身后那块青石板……是谁划的？"老太太突然开口问。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说："虎子……虎子以前老爱在那儿磨弹弓。"

老太太没说话，竹竿在地上的敲击声突然停了。我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慢悠悠地说："你哥……虎子，没了？"

我浑身一震，差点没站稳。老太太眼睛看不见，怎么知道虎子出事了？难道……她认识虎子？一想到这个，我头皮发麻，赶紧点头："奶奶，您怎么知道……"

"我听见的。"老太太突然加重了竹竿的力道，把地上的脚印砸得咯咯响。我吓得一哆嗦，声音都在发颤："您……您听见什么了？"

"听见人喊魂呢。"老太太的声音突然冷下来，"叫得可急了，跟你喊虎子似的。那时候你哥还提拉着裤腿，可嫩了……"

我眼前一阵发黑，差点直接瘫倒在地。这老太太……她到底知道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