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玻璃上，像是谁在用指甲使劲挠着这扇窗户。苏晚晴把耳朵贴上去，冰凉的玻璃把那些呜咽声都隔得模糊，可那哭声断断续续的，钻进耳朵里，还是让她的心头发毛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，一片又一片的白色印子，像极了现在这屋里这破败的景象。

这房子，林家。她离家出走前，这里曾是她最熟悉的地方。可现在，推开门，一股浓重的霉味差点让她窒息。脚踩上去，地面湿漉漉的，黏糊糊的，是她那几个宝贝包包被踩坏的痕迹。林妈妈在里面翻箱倒柜，骂骂咧咧的声音从门缝钻出来，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，但那语气里的厌恶，像针一样扎进苏晚晴心里。

她知道，该进去了。

木门吱呀一声，被她狠狠推开。林妈妈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，她惊恐地看着门口的苏晚晴，手里的动作一滞。林爸爸坐在沙发角落，背对着她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是在发抖。苏晚晴一步步走到他面前，盯着他的后背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来看你们了。”

林爸爸慢慢转过身，那张脸憔悴得让她都认不出。眼神浑浊得像陈年的水，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，只有一片死寂。苏晚晴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僵在脸上，比哭还难看：“你们过得挺好啊。连我都忘了。”

林妈妈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对象，指着苏晚晴的鼻子就骂开了：“你养父把你卖的时候，怎么就没想过你们会沦落成这样！”她骂得越来越激动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给我滚！谁稀罕你！”

苏晚晴静静听着，脸上的嘲讽慢慢淡了，只剩下冰冷的漠然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像是在替谁叹气，又像是在替自己。“也好，”她低声说，“你们受的苦，都是我欠的。既然这样，我也不想再走了。”

林妈妈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话，尖叫起来：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？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一个黑影突然挡在了她面前。男人穿着黑色风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，只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像是在暗中审视她，冷冽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
“苏小姐，你想做什么？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判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