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指尖擦过冰冷的墙壁，又一面光滑的墙挡住了去路。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，喉咙里干得像撒了盐。这该死的地方，又脏又暗，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，混合着铁锈和某种腐烂东西的气息。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，还有……别的声音。

不止他一个。

脚步声，窸窸窣窣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阴影里爬行。刮擦墙壁的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带着刻意掩饰的犹豫。林默握紧了口袋里的东西——那是一枚边缘磨损的铜钥匙，是他唯一找到的、看起来可能有点用的东西。

他刚拐过一个拐角，就看到前面站着一个人影。那人穿着灰扑扑的、看不清原本颜色的衣服，背对着他，正背着手，似乎在欣赏什么。林默停住了脚步，心脏咚咚地砸着肋骨。

“谁？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压低声音吼道。

那背影猛地转过身，脸上布满褶皱，眼睛深陷，瞳孔却异常明亮，像两颗在黑暗里发光的墨点。“你，”对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又找到了这里。”

林默皱眉，这声音有点耳熟，但他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。那人往前挪了一小步，伸出枯瘦的手，手指搭在冰凉的墙壁上，画着圈。“别碰墙，”他突然说，“它会吃人。”

林默心中一凛。吃人？这地方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？幻觉？鬼魂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更蠢的东西？

“你是谁？”林默警惕地问。

“我是谁？”那人惨笑一声，笑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，“我是那个……已经死了的人。”

“放屁！”林默啐了一口，“这里明明是你造成的！”

“是我？”那人晃了晃脑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，“我？我只是……被困在这里的一个可怜虫罢了。像你一样。”

可怜虫？林默冷笑一声，“我可没被困住。我总有一天会找到出去的路。”

“出去？”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抓住了林默的手臂。他的手冰凉得像块寒铁，指甲缝里全是污垢。“出去？那是什么地方？是外面那个阳光灿烂、有热乎饭吃的地方吗？”
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默，里面像是燃烧着火焰。“告诉我！出去的路在哪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