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背还在墙上，冷得像能结冰。纸板摩擦声还在响，一下接一下，磨得人心头发毛。那呼吸声，时断时续，像有什么东西随时要扑上来。他不敢回头，就憋着劲儿靠着墙根的阴凉处。

蹲在地上，他眼睛死死盯着脚边。迷宫的地板是那种旧地板，踩上去会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音。他得走，但又怕走错。每次转个弯，都感觉那出口就在前面，可一靠近，又没了踪影，像鬼画符似的。

“操，” 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手心沁出了汗。他把额头抵在地面上，感觉地板冰凉，和墙上的温度差很多。他试图用这个凉意让自己清醒点，可脑子还是晕乎乎的。

突然，一阵微弱的哭声从远处传来。这哭声很小，声音嘶哑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谁在极力压抑着。林默一愣，猛地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就在前方不远处，一个拐角后面，好像有什么人影晃动。那影子很小，躲在黑暗里，看不清脸，只能看到肩膀在微微颤抖。

“有人？”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
那哭声停了。

林默的心跳得飞快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悄悄往后挪了挪，想看得更清楚一点。可那影子还是没动，像个鬼一样挂在拐角处。

“喂！你是谁？” 林默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尽量大一点。

这次，那影子动了。它慢慢转过身来，缓缓向林默这边看来。林默下意识地眯起眼睛，准备吓唬对方。

可当他看清对方的脸时，一下子愣住了。

那是个女人，穿着和林默一模一样的衣服。她的脸很憔悴，眼睛下面有深色的黑眼圈，嘴唇发白，脸色像纸一样白。她看着林默，眼神直勾勾的，没有一丝波澜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
“你是……” 林默嗓子发干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女人没回答，只是继续看着他，眼神慢慢变得有些空洞。她抬起手，似乎想碰林默的额头。

林默猛地缩回了头。

就在这时，女人猛地闭上了眼睛，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笑也消失了。她缓缓地瘫倒在地，静静地躺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就像死了一样。

林默看着她，心里直发毛。他犹豫了一下，弯下腰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。

没有呼吸。

林默松了口气，又有些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