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还在墙上，冷得像能结冰。林默感觉自己的皮肤都在发麻。蹲在地上的姿势太难熬了，腿像灌了铅，但每次他稍微想动一下，那从黑暗深处传来的窸窸窣窣声就加重一分，磨得人心头发毛。

他不敢回头。也不知道跑了多久，水泥地磨破了皮，现在能感觉到细小的石子硌着脚底。那呼吸声还在响，时断时续，像有什么东西随时要扑上来。明明已经跑了这么久，也该脱离那个原地打转的区域了，可这声音就像影子，甩不掉。

林默心里发慌。他想起那块纸板，上面用红笔画了个箭头，指向北边。他一直记得那个方向。可现在呢？他连东南西北都快分不清了。墙的质感一直在变，有时候是粗糙的水泥，有时候是斑驳的墙皮，甚至还有一段是冰凉的金属感。这该死的迷宫，转个弯都不知身在何处。

突然，他脚边有什么东西动了。不是落叶，也不是灰尘。那东西很轻，但确实在动。林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死死盯着，一动也不敢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那东西又停住了。像是个……小虫子？但比虫子大，颜色很深，藏在阴影里根本看不清。

林默缩了缩脖子，把背贴得更紧。冷风从墙缝里钻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不管是什么，能活动的就不好惹。他得赶紧离开这里。他再次看向纸板，那红箭头还在，坚定地指向前方。

“走，走，只能走这条路。”林默对自己说。

他开始往前挪。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眼睛余光紧盯着前方和两侧的黑暗。纸板的箭头不会错，他对自己说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出口就在前面某个转角。肯定是这样。

跑着跑着，他感觉那个“小虫子”又跟着他动了。这次更近，他甚至能感觉到它爬过脚边的空气，带着一股阴冷的触感。

林默猛地停下脚步，死死盯着前方。黑暗里什么也没有。但那种被盯上的感觉还在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再这样下去，别说找真相，连命都要交代在这里了。

突然，他看到前方有微弱的光。很暗，很模糊，但绝对不是幻觉。光是从一个通道口透出来的。

“是出口！”林默差点喊出声。

他不敢再耽搁，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