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着太难受了，林默的膝盖窝都磨出红印子。他试着偷偷挪动一丝，地面冰凉的触感顺着裤管爬上来，让他一哆嗦，手指在鞋底抠了抠，稳住身形。

黑暗没说话，但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却好像调大了几度。远处，或者近处，反正不是他弄出的动静。像是什么东西在爬，又像是布料摩擦，黏糊糊的，让人头皮发麻。

林默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背肌绷得像要断掉。这里似乎是某种房间，角落里堆着些破烂，看不清形状，黑乎乎的，像一团鼻屎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，说不清是什么，但让人浑身不舒服。

他必须站起来。腿麻得像废了一样，肌肉都在抗议，可他不站又不行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地撑起上半身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什么。那影子一闪而过，在对面墙角，一个模糊的黑影。他猛地抬眼望去，却什么也没看见。那地方空空如也，只有一些灰尘在光线下飞舞。

真的是他眼花了？林默皱了皱眉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感觉到了什么，一种悸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心脏莫名地加速跳动。他决定再靠近一点，看看那墙角到底有什么。他一步一步挪过去，每动一下，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响得更厉害。

靠近了才发现，墙角确实有些东西。一堆破布，几块木板，还有一个……一个挺大的、黑乎乎的东西。看不清形状，但轮廓有点像个人。

林默停下了脚步，距离大概还有四五米。他盯着那东西看，冷汗慢慢从额头渗出来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没带任何行李，为什么会在这里？

他往前又挪了一小步，那黑影动了动。不是风吹的，是它自己。 оно медленно повернулось，露出了一个模糊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侧脸。

林默吓得魂飞魄散，猛地后退。他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那黑影又动了动，似乎在看着他。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、沙哑的呼吸声。

“谁？！”林默大声喊道，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，显得异常突兀。

没有回应。那黑影还是一动不动，像一个雕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