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既来之则安之。林风心里这么嘀咕着，挣扎着爬起来。这身破破烂烂的，不说衣衫褴褛，好歹也算干净。昨儿个那顿棒子打得，现在后脑勺还一阵阵发闷。他揉了揉，低头看了看自己：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袍子，脚上套着两只勉强能蔽体的草鞋。

“这位爷，您醒了？”旁边一个同样穿着破衣的老太监凑了过来，脸上带着点小心翼翼和好奇。“您是……”

林风摆摆手，没好气地应付：“少废话，带我去见你们主子。”

“主子？”老太监一愣，“您是……”

“我是谁不重要，”林风没耐心了，“赶紧带路，耽误工夫，到时候你们吃罪不起。”

老太监被他凶了一下，倒也识趣，不再多问，踮着脚尖，在前头小跑着引路。这破宫里头，回廊曲折，到处都是阴沉的影子。林风跟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主子是哪个？按理说，自己这落魄样子，能见的也不能是什么大人物吧？昨儿个要么是碰瓷，要么就是受人指使，被打得半死，最后咋就躺这儿了？

穿过几道没人走动的宫门，绕过几个黑漆漆的偏殿，老太监停在一座朱红大门前，喘着粗气道：“爷，就是这儿了。”

林风推门进去。里面是个不算大的院子，正堂里坐着一个人。虽说他穿着和门口老太监差不多的衣服，但那身段、那气度，就不一样了。最关键的是，他手上戴着一枚林风认得的手串——那是当今天子的信物！

“你醒了，”来人缓缓开口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看着林风的眼神复杂，“昨儿个，多亏了张公公。”

林风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原来是撞见了宫里的小动作，被人当成了什么反贼，或者至少是个麻烦，然后张居正——哦不对，这皇帝应该还没登基呢吧？这要我说我是张居正？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摇头：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就是个过路的……”

皇帝摆摆手，打断了他：“行了，你放心，事情已经压下去了。张公公说你是个市井闲人，鞭打了几下也就算了。”

“市井闲人？”林风嘀咕着，这词儿怎么听着这么别扭？“多谢陛下，多谢张公公解围。”

皇帝微微叹了口气，指着旁边一个空位道：“坐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