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了两声，嗓子眼儿的疼还在，还带着血腥气。琉璃夜琉璃睁开眼，まずは适应光线。昏暗的房间里，檀香的味道有点冲，让她皱了皱鼻子。这味儿，有点耳熟。

雕花木床，紫檀木的，她记得。这配置……她前世刚来时，家里但凡像样点的屋子，好像都这个样。心里冷笑一声，呵，真当她琉璃家是吃不起这味儿？不过如今，这屋子好像……更破旧了点？

她勉强撑起身子，头还有点晕。借着铜盆里映出的影子打量自己，身上穿着的还是那身素雅的襦裙，料子是粗布，有点硬。皮肤冰凉，头发也像草席一样干枯。身体素质，比不上现代，这点先认命。

“琉璃小姐醒了？”一个穿着同样素雅襦裙的丫鬟走进来，看到她，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放下手里的东西，小心翼翼地走近。

“本小姐醒了，你管得也太宽了吧？”琉璃夜琉璃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伸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，“水……”

丫鬟赶紧奉上水碗，琉璃喝了几口，感觉稍微舒服了点。她盯着丫鬟看，没说话，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

这丫鬟，她记得。叫小翠，当年伺候她时，温顺得像只小猫，后来……后来就没然后了。她能感觉到，小翠看她时，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，敬畏？害怕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“小翠，”琉璃终于开口，声音还有点沙哑，“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
小翠一愣，随即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回小姐，属猪的，今年十五。”

十五？琉璃心里记下这个信息。十五岁，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，也该谈婚论嫁了？或者……被家里卖了？

“本小姐前几世，到了你这年纪，可没闲着。”琉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整天不是在读书认字，就是在学这学那。你呢？”

小翠沉默着，眼神闪烁。

“你家里，就你一个孩子吗？”琉璃又问。

“不是……小姐要知道……”小翠似乎想说什么。

“没什么要知的。”琉璃打断她，“你退下吧。”

小翠看了琉璃一眼，又看了看门口，最终还是低着头退了出去。

琉璃看着门口紧闭的木门，手指无意识地捏紧。小翠刚才的眼神，她记下了。里面肯定有文章。

她靠在床头，开始回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