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满正蹲在村口那片歪脖子槐树下吃馍，槐树叶子刚抽出嫩芽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得人心里发毛。馍是自家蒸的，白胖，撒上盐花，嚼起来带点麦子本身的甜。她吃得慢，一边吃一边咧嘴看天上飘的云，云彩今天尤其多，一块一块的，像谁家用颜料甩在了天上。

“呼——”

一个白球似的，带着尖啸声，一头扎进村子。苏小满吓了一跳，伸手去挡，脸被风吹得生疼。低头一看，是个圆滚滚的皮球，不过毛色有些奇怪，是火红色的，还竖着一对毛茸茸的长耳朵。

“谁家扔的球？”她咕哝着，弯腰捡起来。手刚碰到皮球，那球突然动了，像有了灵性似的，在她手里滚来滚去，还“呜呜”地叫了两声，两条毛茸茸的后腿使劲蹬踹。

苏小满莫名其妙，这球会动还会叫？她拿着球往回走，心里嘀咕。她家就在村子东头，走路十分钟就到。

刚进自家院子，那球“噗通”一下掉在地上，四条腿撑起来，摇着毛茸茸的尾巴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她，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。

苏小满瞪大了眼睛。“球？你会说话？”她试探着问，伸手想摸摸它的毛，那尾巴却在她手边摇摆，蹭得她手心痒痒的。

“呜……”狐狸摇摇头，然后伸出小爪子，爪子底下还滴着血。

苏小满心头一紧，这小家伙受了伤！她赶紧放下手里的馍，跑过去捧起狐狸。手一碰，才发现这狐狸很轻，毛软得像小动物的，还带着点腥气。心一软，她叹了口气，“哎呀，你没事吧？”

她把狐狸抱进屋里，放在炕上。屋里点着炭火盆，暖烘烘的。苏小满找出针线包，借了邻居家的灶台火，小心翼翼地给狐狸缝耳朵上的口子。小家伙在她手里扭来扭去，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在抗议。

缝完，苏小满又找出些草药，煮了点温水，用细长的竹筒喂给狐狸喝。小狐狸小脑袋一歪，居然乖乖喝了。

天渐渐黑了，窗外透进来的光线越来越暗。苏小满收拾好碗筷，正准备上炕睡觉，突然听见身边传来轻微的窸窸窣窣声。

她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抱着的那只……狐狸不见了！

炕上空空如也，只剩下几根散落的狐狸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