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满刚把碗筷刷完，屋子里还残留着洗洁精的泡沫味儿。她顺手掸了掸围裙上不存在的灰尘，走到院子角落。那笼子的铁丝有点锈，晃晃悠悠的，幸好里面的小东西还挺老实。她撩开竹编的笼门，拍了拍手心。

“过来过来，小家伙。” 狐狸探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，黑豆似的眼睛亮晶晶的，鼻子抽动两下，好像在嗅她的气息。“媳妇儿，”声音又尖又细，跟刚学会说话的孩子似的，“你弄了什么好吃的？”

苏小满嘴角抽了抽，伸手进去摸了摸。小狐狸立刻放松下来，让她顺着手腕往里掏。掏出一小块烤地瓜来，滋滋冒油，一看就是她早上刚啃剩的。“喏，这点吃的。”她掰小块递进去。

小狐狸接过来，小嘴鼓鼓的，吧唧吧唧两口就叼远了，埋头吃得像个迷路的孩子。苏小满看着它，心里有点软。这小东西从山里跑出来，身上还带着野气，但她越养越觉得它是只黏人精。

吃完就钻进笼子最软的干草窝里，抱着个啃了一半的地瓜。苏小满刚要关门，它突然回头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她，伸出小爪子比划着。 “媳妇儿，”它把爪子翻过来，小舌头舔了舔，“讲故事。”

苏小满差点没把刚要出口的“滚蛋”咽回去。这小狐狸晚上化成人形后，白天就爱缠着她，听她讲各种胡编乱造的鬼故事。说也奇怪，那小狐狸明明吓得毛都竖起来了，但眼睛里又好奇得像要钻进她心里去。

“讲什么故事？”她故作镇定地问，“你这么晚才来，太阳都下山了。”

小狐狸没回答，反而支起前爪，对着笼子外使劲摇尾巴，尾巴尖儿一甩一甩的，像根拨浪鼓。苏小满嘴角又抽了抽，什么时候变戏法了？狐狸哪有尾巴还摇得这么起劲的！

“行行行，给你讲。”她叹口气，走到院子里，晚风带着槐花香味儿。“从前有座山，山里有座庙……”

小狐狸歪着脑袋听得不耐烦了，爪子一蹬，嗖地从笼子里跳出来，在地上转了个圈，尾巴卷着裤腿差点被当成拖把。“不对不对，”它跳到苏小满脚边，用脑袋蹭她的鞋子，“媳妇儿，我听过！你要讲‘狐狸精’的故事！”

苏小满脸一黑，差点以为是它偷偷看了什么小黄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