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鱼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笑容不变，甚至还往前凑了那么半步，手里那个半成品零件差点没拿稳，在桌面上蹭出两道灰印。唐司寒的目光太盛了，盛得像要压垮她这间小小的隔间。

“有事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某种压迫感，“还是说，赵小鱼，你刚才在发消息？”他指了指桌上一闪即逝的手机屏幕。

赵小鱼手指蜷了蜷，赶紧收起来：“没…没有啊唐总！我就是…就是看今天库存好像要不够了，提前问问您明天会不会补货。”她把零件往桌上一放，手心全是汗。

唐司寒盯着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她拆解开来。“哦？”他拖长了音调，意味不明，“所以，你是在替我工作？”

赵小鱼心里一抖，面上却不卑不亢：“昨晚您不是……让我多留意一下供应商嘛？我就是顺手…”她没敢说自己是想趁机表现，想看看这位霸道总裁到底有多‘霸道’，多‘不可理喻’。

唐司寒笑了，低沉的笑声带着一丝危险，却让赵小鱼莫名觉得有点甜。他把门框的手收回，一步步踱到她面前，身后那股雪松松木香味又近了，弄得她喉咙发干。

“赵小鱼，”他俯身，几乎贴到她脸上，“我觉得你很聪明，或者，很会装。”

赵小鱼被他看得有点恼羞成怒，又有点害怕，脸颊悄悄泛红：“唐总您说笑了，我…我就是个普通小工。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普通小工？”唐司寒挑眉，“那你怎么会知道我刚发布的那个内部竞标消息？连市场部都没几个人知道。”他伸手，轻轻捏住她的下巴，力道不重，却让她瞬间僵住。

赵小鱼眼睛瞪得溜圆，心脏砰砰狂跳，像是要蹦出来。她的脸被动地扬起，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审视。

“我…”她支吾着，不知如何解释自己的手机消息。她自己都觉得奇怪，明明是随手划过去的，怎么会…被他看到？

唐司寒突然松手，退后一步，重新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淡淡的玩味。“行了，”他语气缓和下来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以后有什么事，别自己憋着。”

赵小鱼还没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