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火机在沈浪手里转了个圈，"咔哒"一声轻响，火星子溅出来，燎着指尖都感觉不到疼。他随手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烟头堆里又添了一个小红点。

"让她进来。"他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拖得长长的，像在逗猫。佣人领命，脚步声渐近，接着是女人清脆的敲门声。

"砰砰砰——"

沈浪不接，也不喊进来。门被敲得发颤，佣人在外面小声催："沈少，夫人说有重要文件……"

"让她放进来。"沈浪终于开口。

门锁应声弹开，杨明媚拖着一双高跟鞋站在门口，迷你裙开叉开到大腿根，脚踝上银色链条晃荡。她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，故作不经意地往里张望："哟，少爷新搬的公寓？装修得可以啊。"

沈浪靠坐在沙发上，双手环胸，视线落在她穿着过膝靴的美腿上。客厅中央铺着进口地毯，女人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"沈浪，"杨明媚趿拉着鞋走到茶几边，"我妈说你想投资她的化妆品公司，我们谈谈。"她提起公文包的拉链，"这里面的合同你看一下。"

桌上确实放着一份文件，封面烫金，设计得挺花哨。沈浪眼睛扫过去，全是些圈套陷阱类的条款。他想起前妻临死前画的律师遗嘱，手里文件的字迹，眉眼轮廓……都像极了那个女人。

"兴趣缺缺。"沈浪把文件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
杨明媚挑眉："怎么，少爷新婚燕尔，就急着搞事业了？"她接到合同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，"或者，你夫人……"

"别提她。"沈浪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不耐烦。

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很快又扬起："是吧，我就说沈少是外面那些传闻里的假话。听说你……咳，身体不好，还缠着原配不放手。"

沈浪突然伸手，把她的公文包往旁边一拨。动作太急，杨明媚趔趄两步，差点摔倒。她咬着下唇站稳，鼓起勇气抬头："对了，我晚上订了餐厅，你赏光？"

沈浪盯着她的眼睛，突然笑了。眼角挤出几道细纹，像冻住的水波。

"不伺候。"他慢悠悠地说，"你走吧。"

"沈浪！"杨明媚急了，"合同的事还没谈呢！"

"谈什么？"沈浪摘了眼镜，用指关节敲了敲太阳穴，发出闷响，"你到底有几个男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