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——”

导演的怒吼在片场炸开，烟灰缸被重重砸在地上，玻璃碴子飞溅。唐念白绷着脸，衬衫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线条分明的脖颈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

“第几遍了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白小鱼，你能不能有点进步？这个表情，演了不下五十遍，还是那个味儿！”

人群瞬间安静了。白小鱼攥紧了手里的剧本，指节发白。她刚毕业，这是在唐导手下接的第一部戏，演一个失恋的小白花。可这小白花，她演了整整两个月，还是不到位。

“唐导……”白小鱼声音发抖，“我……”
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唐念白打断她，眼皮都没抬，“这周交不出像样的东西，你就另找地方演吧。”

白小鱼咬着下唇，眼眶发热。她知道唐导脾气不好，圈内人都知道他“毒舌”出名，可今天……好像格外严厉。

“我……我试试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“嗯，”唐念白终于看了她一眼，眼神依旧冷，“我给个机会。今天，最后一个机会。”

片场的人群散了散，给她留出空间。白小鱼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拿起剧本，走到角落开始酝酿情绪。导演的要求很细，失恋的白月光死了，她该崩溃，该痛不欲生，但眼神里又不能完全放空，要带着绝望和思念。

她一遍遍练习，把剧本台词背得滚瓜烂熟。可感情这东西，不是光靠硬记就能有的。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又茫然的脸，白小鱼突然有点恍惚。

她想起刚进组那会儿，唐导还不这副样子。当时她紧张得手抖，差点把水杯打翻，是唐导弯腰帮她捡的。“新人，别紧张。”他当时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意外地让人安心。

后来有一次，她半夜不小心摔断了腿。唐导亲自来医院看她，虽然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脸，却帮她垫付了医药费，还让助理搬了张折叠床进来。“养好伤再拍戏。”他走的时候撂了句，人已经不见了。

白小鱼皱了皱眉。为什么？为什么他对她跟对其他人不一样？难道是她演技真的有进步了？

她继续对着镜子练习。灯光惨白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。渐渐地，她似乎找到了那个感觉。那段失恋的痛苦，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，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