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小鱼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是倒霉透顶了。

不是幻觉，真的有人喊她“白小姐”。

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清冽得像冰的眸子里。男人很高，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身形更挺拔，周身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他嘴角没什么表情，但正因为这份淡漠，更让人觉得凌厉。

“白小姐，这边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白小鱼还是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体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摆出点从容的样子：“唐导，你好。”唐念白，大导演唐念白，她最近刚从影校毕业，虽然没什么代表作，但底子不错，正经是来面试的。

唐念白目光在她脸上扫了秒，眼睛没什么焦点，似乎对她的出现并没什么意外：“说。”他没称她“白小姐”，直接用了姓氏。

白小鱼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准备好的自我介绍和作品集说得飞快：“唐导，我叫白小鱼，毕业于北电，今年刚毕业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唐念白打断她，打断得极干脆，直接一挥手，指了指旁边排队的人，“下一个。”

白小鱼彻底傻眼了。下一个？她明明是第一个到的！谁让他气场太强，她刚才紧张得没敢凑过去？

旁边的实习生偷偷给她使眼色，低声说：“别管他，唐导心情不好，他说今天不选新人。”

白小鱼捏紧了手里的资料，手心全是汗。今天可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重要的面试机会，要是被这么敷衍地刷掉了，她真没脸见人了。她不死心地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对上那双冰眼：“唐导，您真的不考虑一下？我……”

唐念白终于开了口，语气依旧没半点温度：“考虑什么？我的作品不需要找新人添乱。”

白小鱼的心沉了下去。又是拒绝？她明明觉得自己面试得还挺不错的，至少没有怯场，作品集里的片段也拍得还算专业。

“我……”

白小鱼刚想再说点什么，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，一个穿着休闲衬衫、头发随意地扎着的女助理快步走了出来，看到排队的白小鱼，眼睛一亮，走过来小声说：“小鱼，你怎么在这儿？我不是说今天不用面试新人吗？导演让你赶紧回去，名单已经定下来了。”

白小鱼愣住了，转过身，只见女助理正热情地朝她招手：“喏，我带你走，导演现在没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