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下午这杯茶，得慢慢喝。

老王说的对，不能太拼了。于晓月端起那杯刚泡好的红茶，热气氤氲，带着点焦糖和牛奶的甜香，跟这间破办公室形成鲜明对比。她抿了一小口，苦涩中带着回甘，正好。

桌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“今明两日网站维护通知，请勿访问”的弹窗。这是她昨天晚上熬夜敲出来的，一个简易的在线书店雏形。虽然现在只有寥寥无几的访客，连她自己都还没怎么用，但那几行代码，揣着她对这个时代最前沿的互联网泡沫的预判，算得上是个“金矿”。

她想起前世，后来这玩意儿叫“电商平台”，彻底改变了人们购物的方式。现在，她手握这份先知，要做的不是啥打脸逆袭，而是把这毛毛雨握在手里，让它变成江海。怎么个搞法？她心里跟明镜似的，但眼下，得步步为营。

老王又敲敲门，探进个头来：“于姐，隔壁张经理找你。”

于晓月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张经理是做区域业务的，平时能跟她说上话的不多。她摆摆手，让老王自便，自己合上电脑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
“我过去看看。”她自言自语道。

穿过这段逼仄的过道，于晓月来到隔壁张经理的办公室。推开门，里面正烟雾缭绕，张经理正把玩着手里的一个新型计算器，眉头紧锁。

“哟，于姐。”张经理瞥了她一眼，没起身，也没掐烟，依旧吧嗒吧嗒响。

“张经理，有事？”于晓月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。

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……最近这行情怪异得很啊。”张经理瞥了她一眼，见她没表情，又继续道，“我这一块儿的业绩啊，直线下降，你看，这个月才超额百分之五。”他晃了晃那个计算器，上面显示着一串刺眼的红色数字。

于晓月走到他办公桌旁，拿起那份报表看了看，眉头微微皱起。下降的数字后面，是她大概能猜到的原因。上游原材料涨价，下游竞争者增多，加上她那个后来会火爆全网的电商模式分流，线下实体店这日子，确实是越来越难过了。

“张经理，是不是最近促销力度不够？”于晓月随口问道。

张经理哼了一声：“力度够不够我不知道，反正客户一个个的都精了，价格一高，立马换家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