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办公室里的灰尘都照亮了，在桌上晃来晃去。于晓月放下茶杯，杯底还带着一圈水渍。她揉了揉眼睛，感觉脑子有点发蒙，但精神头还行。老王说得对，这阵子是得悠着点，不能一天到晚像个陀螺似的转。

她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，按了几个数字，接通了张经理的声音。电话那头传来略显嘈杂的声音，像是工位前都坐满了人，每个人都在埋头敲键盘，键盘声密密麻麻，构成一片工业噪音。

“是我，晓月。”于晓月开口，声音不大。

“哟，月姐，什么事啊？”张经理那边明显松了口气，语气也随意了不少。

“公司那个新项目，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？”于晓月直接问道，“就是那个智能家居系统的可行性报告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张经理的声音带着点试探：“月姐，这个……我估计悬。现在市场行情你又不是不知道，家家户户过日子都抠抠搜搜的，谁舍得花钱装那个？尤其是现在房价都上天了，谁还有闲钱搞这些花里胡哨的？”他的声音里明显带着点泄气。

于晓月嘴角微微一撇，心里冷笑一声。张经理这小子，还是这么实诚，一说就透。但她面上却不置可否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我让你查，就是让你看看有没有机会。市场是会变的，现在没人用，不代表以后不会。你给我再仔细点，不光是市场，成本、技术、推广……所有环节都给我算清楚，一个都不能漏，一周后给我报告。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张经理的声音有点干涩：“月姐……你放心，我一定尽力。”

“嗯，我相信你。”于晓月点点头，挂了电话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出神。

她知道张经理心里是怎么想的，就像她自己当初刚提出这个想法时，大家伙儿第一个反应都是“扯淡”。这年头，谁家不是省吃俭用攒钱买房？谁还舍得花小两万装个智能系统，锅碗瓢盆都得联网？就算真有这个想法，谁又愿意花冤枉钱，买个不靠谱的东西回家？

可于晓月偏不这么想。她重生回来这么久，踩过的坑够绕地球一圈了，自然知道机会在哪里。这智能家居系统，现在看起来是空中楼阁，但等几年，等物联网、大数据、人工智能这些概念炒得火起来，这就是未来的标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