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天龙把车停在路边， Specialty 的轮胎摩擦着柏油路面发出轻微的尖锐声。

“他妈的。”他扯了句嘴，指了指车头，“这破桑塔纳就是不肯死心，偏偏在这种时候掉链子。”

后视镜里的白色连衣裙早就没影了，暮色四合，晚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。刚才那姑娘站定车旁，抬头看他的时候，眼睛亮亮的，像盛了满天的星。

陈天龙烦躁地敲了敲方向盘，后视镜里自己的脸有点模糊，眼角的红血丝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显。他这个人，最烦麻烦，偏偏遇上这种档口，出了这种事儿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流传来的号码，备注是苏雪。

“喂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声音带着点敷衍。

“陈天龙？你还没走？”电话那头传来苏雪的声音，清脆得像被水洗过，“我刚才在那儿等你。”

陈天龙嘴唇动了动，想说“我走啦”，后面的话却哽在嗓子眼里。他瞥了眼后视镜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刚才那道身影也成了他记忆里一个模糊的符号。

“恩。”他鼻腔发酸，“我刚走，你呢？还在这边？”

“啊，对。”苏雪的声音有点迟疑，“我……我还在这儿，想再跟你确认下地址。”

陈天龙皱了皱眉，这种事需要打电话确认？他靠在后座上，后背的衬衫又被汗水浸湿了。他清楚地记得，那姑娘刚才说得很肯定，她说她的住处在城东，樱花大道。

“具体是哪栋楼？”他言简意赅地问，不想耽误时间。

“B栋，2单元301。”苏雪立刻报了出来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，“我出门太急，没带纸笔。”

“行，我记一下。”陈天龙把手机掏出来，准备备忘录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两下，“能加个微信吗？”

“啊，好，好。”苏雪的声音明显松快了，“我发给你。”

陈天龙把手机横过来，点开二维码。苏雪那边传来扫码的声音，然后是她的声音：“好了，我通过了。”

他扫了一下，手机屏幕上跳出来一个“苏雪”的头像，是个简单的卡通女生。

“荣幸。”他对着手机说，然后挂了电话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屏幕亮着。就在他准备关屏的时候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
苏雪的留言：“谢谢你，陈天龙，刚才太紧张了。